而纳兰图燕有母蛊,要解蛊,得杀了纳兰图燕。
纳兰图燕远在达拉军营,被人保护着,谢静渊根本就无从下手。
但谢静渊若是上战场,势必会与纳兰图燕对上,纳兰图燕就会控制傀儡蛊,这几乎是一道难解的题。
是夜,远在达拉军营的纳兰图燕此刻悄悄攀附在木兰荼的城墙上,双脚一蹬,在守城士兵反应过来时已经轻巧的落地。
他轻轻一拐,在士兵即将看过来时消失在街道拐角。
今夜一夜好眠,谢止缩在被子中,目光微亮,带着期待。
宴疏影慢慢的朝他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搭在衣襟上,除去了自己的外衣,外裤,只留了寝衣。
薄薄的寝衣在昏暗的烛光下微微闪着光,身体轮廓在烛光下淡淡浮现,看不真切。
他静静的看着谢止片刻,然后朝着窗边的软榻走去。
谢止:“……先生?”
他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今天的宴疏影却不上他的床。
谢止有些惴惴不安,他喃喃问,“先生为什么要睡软榻?”
宴疏影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我妖力需要补充,我先打坐一会儿再睡你先睡吧。”
说完之后,他没有继续看谢止,而是爬上软榻,在上面端坐起,开始打坐恢复妖力。
谢止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宴疏影,轻轻地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等屋子内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起来,在窗边打坐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谢止,此刻谢止睡觉时身上正慢慢冒出紫中带金的光芒。
谢止的紫薇之气平时的时候也会出现,但除了他并没有一个人能看到。
宴疏影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躺了下去。
和他想的一样,谢止身上的紫薇之气增强后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小型妖界,但紫薇之气毕竟不是妖力,所以宴疏影转换费了些功夫。
只要谢止身上的紫薇之气一直增强,总有一天,他的妖力会彻底恢复,身上的伤也会彻底痊愈。
到那时候,他就能撕开虚空,回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妖界去。
而此刻距离他们不远处,谢静渊的房间,谢静渊看着房间内的东西,并没有睡着。
他对着窗外轻轻的倒酒,敬死去的兄弟。
他小声的开口,“请保佑他们每次都能凯旋。”
敬完了后,他的目光落在有些空荡荡的屋子扫视一圈。
床边的挂坠是小叶选的,刚才被他丢了。
窗边的盆栽是小叶选的,因为傀儡蛊,被别人丢了。
柜子里除了他的几件衣服,此刻已经空荡荡的了。
其他衣服是谢静渊带着小叶去木兰荼街上买的,刚才被他烧了。
他的小叶从来都不存在,谢静渊也不知道,纳兰图燕对他原来是抱有那样的心思。
但想起纳兰图燕现在那个疯样,谢静渊下意识又觉得,纳兰图燕这样只是为了羞辱他。
想起在达拉军营纳兰图燕的那几次啃咬,他皱了皱眉,摸了摸已经没有半点痕迹的嘴唇。
片刻后,他放下了手臂,默默的吹灭蜡烛。
离将军府不远处的房顶,额头带着蓝色水晶的少年一脚伸直,另外一只屈起,右手撑着下颔,姿态潇洒。
他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点了点手指,随后又收了回来。
“渊哥,我们会重新再见面的。”
天亮了,谢静渊昨晚睡得有些晚,夜晚又梦到纳兰图燕穷追不舍,捅穿心脏了还坚持不懈的想咬掉他的嘴唇羞辱他。
气得谢静渊醒了好几次!
早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敲响了宴疏影的房门,此刻日未出,夜还沉。
宴疏影房间并没有动静,谢静渊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房内没有任何动静。
他微皱起眉,正准备转身离开。
门“哐”的一声响了,有人打开了门。
谢静渊此刻脑中还有些混沌,惦记着傀儡蛊的事,听到了门开,他转过头,开口,“宴先生,傀儡蛊……”
等看到了开门的人之后,谢静渊眼睛微微睁大,“五弟,你怎么在这里?”
谢止只着中衣,站起来的身形与谢静渊差不多高。
谢静渊惊讶的看向他的腿,有些疑惑,“你的腿好了?”
谢止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谢静渊脸上,有些疑惑,“昨晚我与先生睡在一起,我为什么不在这里?”
谢静渊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