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为什么吃……没吃饱吗?”
狼岩:“特殊癖好。”
兽人瞪大了眼。
特殊癖好!
王才特殊癖好!
这虫子分明好吃的,祭司都说能吃,大家以前都吃!
王……王好像也没吃过。
林楸尊重兽人,但离得远远的。
*
午间,狼金带着豹休出来,跟着兽人们一起吃饭。
一整个上午,豹休几乎没说过话。
狼金又是个话多的,兽人不开口他就开口。一上午,豹休至少能给他点个头,摇个头。
狼金自认,他们成为了朋友。
所以吃饭的时候,狼金带着豹休先一个冲出来。虽然中午还是啃鱼干,但也总比饿肚子强。
豹休瘦弱,流浪半年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被他拎红鸟一样抓着就跑,等到了大山洞,看到那装着水的陶罐子,豹休呆愣,连狼金塞过来的鱼干都忘了接。
狼金:“你要喝水?”
“陶。”豹休喃喃。
中央大陆只有他们部落会烧陶,很多部落都跟他们换。
豹休想过,是不是因为他们会烧陶,所以才会招来那么多兽人。
狼金:“陶罐?对了!你还没有自己陶碗呢!”
狼金又急急忙忙出去,给他找陶碗。
豹休看着他捧着比脸还大的陶碗进来,再一扫眼,才发现部落里每个兽人都有一个。
豹休一惊,立刻想到自家部落没做过这个东西。
这不是他们做的!
几乎瞬间,他怀疑部落的覆灭是不是跟狼部落有关,可想法一过,又摇摇头。
不可能。
狼部落早已经离开中央大陆多年,不会是他们。
但烧陶原本只有他们一个部落会,即便去东南西北四个集市,那也只出现了他们部落烧出来的陶器。
“你们怎么会有陶……”
他想着,不自觉说了出来。
狼金:“我们自己烧的啊,你拿着,我们还有很多。”
豹休抱着陶碗,再看中心陶盆里放着的冰块,跟刚刚那个山洞一样……
越看,豹休发现越多。
兽人身上穿的,族人吃的,角落里堆的一对草藤一样的东西……都是以前不曾见过的。
狼部落离开了中央大陆,居然过得很好。
狼金:“你吃啊。”
豹休一双眼睛红肿未褪,迷茫地看着碗里的一大条鱼干。
他吃过一次,很香。
他意识到前面一天三顿不是兽人怕他死了,而是兽人们本来就这么吃的。
就是在以前,兽人也最多一天两顿……
难道是东部大陆的食物很多?
可手里这重复出现了好多次的鱼,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豹休显得有点呆,狼金提醒了几次,他才慢吞吞地啃上一口。像缺了一块脑子。
不过考虑到兽人之前经历的那些,狼金眼里闪过同情,没有多问。
啃完鱼干,兽人们又去弄了点甜水喝。
新鲜的果子切成颗粒,和着之前熬的果酱、甜草,再加上干净的冰块儿……
“嗷!”一口下去,从嘴巴凉到肚里,暑气顿时散去。
舒坦!
狼金看豹休呆呆的样子,跟之前防备的时候截然不同,心中叹气,带兽人打甜水时,不免给他多打了些。
喝点甜的,心情好。
山洞里都是兽人们吸溜水的声音。豹休看着碗里清清淡淡,泛着一点点果香味道的水,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兽人们如此沉醉。
他试探地抿了一口,被凉得一激灵。
随后一口接着一口,不知不觉,碗里被喝得干干净净。
狼金余光瞥见,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果然年纪小,喜欢甜的。
吃完鱼干,兽人们休息一下,继续干活。
豹休沉浸在狼族已经能填饱肚子,一天三顿的震惊中,呆呆地跟着狼金后头走,一点没防备的样子。
林楸看在眼里,低声说:“之前还是吓到了。”
狼岩:“是他命大。”
他们老祭司对丘山部落的荣祭司也只是指点过几句,教导算不上,看在荣祭司的面子上,狼部落暂且将他收留下来。
但小兽人心中仇恨太重,早晚要离开,只要不拖累狼部落,狼岩并不会管。
兽人们每天坐在冰盆旁边干活,以前难熬的雨季,就这么一晃,像梦一样快结束了。
林楸明显感觉到河水褪去,阳光不再灼人,晚上的风似乎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当祭司穿着汗衫短裤宣布雨季结束时,兽人们躺在山洞,看着那陶罐里化开的冰水,怔愣着,还没反应过来。
洞口刚刚蓄积的水滴啪嗒落在地上凿出的石窝中,兽人们眼皮一抬,翻身坐起。
“这、这就结束了?”狼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