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嫌弃他们。
林楸看着灶台上这碗菜,这么点儿,怎么分?
狼安:“没事,就放这儿,等会儿打汤的时候给他们尝一口就行了。先到先得,吃不到的就算了。”
话落,棚子底下一阵忙乱。
林楸一回头,兽人已经排起来了。
他默默远离这个地方。
狼安:“等吧,早着呢。”
今晚几个狩猎队都没抓到多少猎物,煮肉汤也不够吃。狼安又叫兽人们下了几网,捞了些鱼起来。
兽人们几乎天天吃鱼,再好吃,连吃几个月也有点腻味了。
他们就对桌上那一碗麻辣血旺感兴趣。
大伙儿就排着,站不住就趴着,反正位置得占着。
小狼们从头到尾搓得干干净净后,从西边回来。
见成年狼们都趴在棚子外面,脚步一顿,面上赤红道:“他们什么意思嘛!不就是关了几天,有那么臭吗?!”
小狼气得还没甩干的毛炸了下,像个巨型海胆。
狼冰跟狼溶面颊都有点红,没跟着狼金冲上去。
狼冰去祭司山洞。
狼溶……他找了一圈,见狼清也趴在那长长的队伍中,挪着过去。
还没到地方,棚子底下的狼安叫了他一声。
“溶。”
成年兽人们抬头看来,见他浑身湿漉漉的,道:“跑去洗澡了?”
“嗯。”狼溶低头,红着脸往棚子底下走。
他们都走了好久了,棚子底下怎么会臭呢?
“溶,王跟祭司让你看管尾巴草,你等会儿去祭司那边一趟,他会教你怎么做。这个也拿去。”
狼溶将木架上的兽皮拿下来,这上面都是他之前记录的尾巴草的施肥除草跟生长情况。
狼溶怔住。
狼安将兽皮塞他怀里,“好好做,别辜负王跟祭司的信任。”
狼溶抱紧,“嗯!”
不过他注意力更多的在灶台上的碗里,不知道是什么新做的菜,好香啊……
“小狼,不许插队。”排队中的狼兽人提醒。
狼溶往后看去,一溜的狼都跟面前这碗菜对齐。
原来不是因为棚子臭,是为了这碗汤。
狼溶抱着兽皮,天已经快黑了,不急着去祭司山洞。他走到狼清身边坐下,将兽皮摊开看了看,小声道:“清,我有事做了。”
狼清扫了眼兽皮,“不懂多问。”
“我知道的。”
狼清是采集队培养的下一任队长,跟狼溶是一个阿父阿姆。
不过狼清大他许多,成年后就跟着狼贝去了采集队,狼溶则跟着自己小伙伴在少年兽人队伍中忙活。
他跟着狼冰采集药材,也跟着狼金狩猎。
他不像两个小伙伴身兼要职,总有事忙。这会儿被委以重任,狼溶心里高兴,却更谨慎对待。
小少年将兽皮摊开在腿上,低着脑袋仔细看。
兽人们记录很简单,大多是画的,自己能理会就成。狼溶认得出尾巴草的线条,认得出一团黑的是鸟粪……
他很聪明,自己琢磨就能将兽皮上的东西琢磨出个七八分。
小狼认真研究着,排在狼清后头的兽人看着还以为他插队,见小狼没这意思,才趴下来继续打盹。
狼清:“安记得有些……杂,你要跟着祭司学一学。”
“我知道,我明天就去。”
狼清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爪子拍了下他脑袋,“有要我帮忙的,也能来找我。”
她忙,几乎天天跟着采集队出去,跟她这个弟弟很少有交流。
他们阿父跟阿姆早没了,两个年岁相差个七八岁,也说不到一块儿去。
说是亲姐弟,但还没他跟狼冰和狼金那两个熟悉。
狼溶抬起头,脸部轮廓略微秀气,肤色偏白一些,从小都是安安静静的。
他像是察觉到狼清的想法,看着她道:“阿姐,我知道。”
狼清搓乱他头发,又轻轻捋顺,“知道就行了。”
“部落做出来一种木梳,可以梳头梳毛,领了没有?”
“有。”
“嗯。”
两人没再说话,队伍里一下安静起来。
狼清趴着闭目,周身泛着些疲惫。明天还要出去采集,日复一日,怕是只有雨季来临,才有片刻喘息。
晚饭好了,狼兽人们端着陶碗打汤。
两条烤鱼,一小碗红鸟汤,一点点麻辣血旺,就那么一勺,少得甚至有些好笑。
林楸得了属于自己一份,尝了尝味道,差别还是挺大。
兽人们倒砸吧砸吧品了许久,随后默契十足地抱着饭碗围住狼岩。
“王,我们捕猎时的血都浪费了,咱带个罐子去吧。”
狼岩:“不行。”
捕猎危险,要还凑个罐子到猎物脖子边接血,那是蠢。
“王,你不觉得很好吃吗?”
狼岩转过去,专心喝自己的汤。
兽人们蔫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