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狼兽人迎来换毛高峰期。
部落里木梳供不应求,兽人身上梳下来的毛毛全积攒在一起,放满了一个山洞。
狼顺被狼莫几个按着梳了一上午,皮毛跟换了一层新的似的,阳光下隐隐泛光。
兽人将毛毛端进山洞先放着。
现在部落事儿多,还没空处理这些。
吃过午饭,狼莫几个绕着狼山巡逻。
暑气渐盛,兽人们反倒不喜欢用兽形。一群臭烘烘的小狼睡在棚子底下,被热气一烘,几乎没兽人去那边待着。
小狼睡得四仰八叉,四条腿儿翻着,微微弯曲。尾巴搭在肚皮上,张嘴扯着小酣。
日影西斜,外面凉快了些,狼果带着幼崽从山洞里出来。
狼雪带头,蹦蹦跳跳跑了两步到棚子底下。
狼果慢悠悠跟在后头,看着幼崽停下,仰着脑袋四处嗅闻。
狼果也嗅了嗅,一股酸臭直击脑门。
他站在原地,看着幼崽吱吱哇哇冲着小狼冲去,四条腿儿爬到小狼身上,胡乱踩着,这么折腾没一个醒来。
狼果看着幼崽小爪子上勾着的狼毛,屏息过去,拎着幼崽后颈,带离小狼身边。
“也不嫌臭。”
狼雪四肢蜷缩,奶声奶气道:“洗毛毛。”
“他们才放出来,哪有力气。”
出了棚子,狼果将幼崽放在草地上。看幼崽被草丛里的虫子吸引,追着去拍,狼果坐下来守着。
快到雨季,天气暖和,幼崽也越来越精神。
天天用不完的劲儿。
狼山西边,林楸背着背篓过来。狼果看着幼崽一愣,虫也不追了,兔子一样欢欢喜喜蹦跳着往林楸那边跑去。
狼果只得起来,跟在幼崽后头。
“楸叔!”
林楸听到狼雪叫他,看过来一眼,笑着站在原地等待。
他身上的兽皮又改了些,成了兽皮背心跟短裤。长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忙活一阵散下来些碎发,搭在颈侧,已经汗湿了。
狼果看着他把狼雪抱起来,幼崽胖墩墩的,舒服地屁股坐在林楸手臂,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还挺会享受。
跑到后头的幼崽不甘心,爪子抱着林楸的腿也使劲儿往上爬。
林楸不敢挪动,怕踩到他们。
“又给红鸟割草去了?”狼果弯腰捡幼崽。
林楸:“嗯,它们吃得多。”
话落,林子里一阵刺耳的嘶哑叫声传出,狼果跟林楸对视一眼,同时匆匆往的关红鸟的地方走。
两只公红鸟斗起来了。
拍着翅膀,爪子跟鸟喙互相往对方身上使,鲜亮的红色羽毛到处乱飞,末端沾着血。
幼崽一部分趴在狼过臂弯,一部分从兽皮兜里探出脑袋,全直勾勾地看着栅栏里的红鸟。
小爪子一动一动,跃跃欲试。
林楸扔下背篓,熟练地抓着木棍将它们分开。
狼果看着那毛都快秃了的红鸟,道:“这样怕是不行。关在一起,它们不打死不罢休。”
两只红鸟看着还剑拔弩张,张开翅膀,羽毛炸开。
林楸:“只能杀了吃了。”
狼果眼睛一亮,“好啊!”
“吃什么?”栅栏外,狼莫冒头。
狼果:“红鸟啊。”
“不养了吗?”狼莫举起两只手,“我们又抓到两只,正好一锅炖。”
狼西整个挂狼莫背上,强调:“蛋。”
林楸:“蛋应该会有的。”
他问狼莫:“公的?”
狼莫:“不是,都是带崽的。不过我们没看到它们的崽。”
红鸟长得很快,它们的崽应该长大出窝了。
林楸看着两只秃毛红鸟,示意狼莫进来,“那两只先关笼子,把公红鸟抓一只出去,炖汤。”
正说着,红鸟互相嘶叫,又拍着翅膀要斗起来。
狼莫眼睛一亮,“好嘞!”
他将手上红鸟往狼西手上一塞,冲进去,两手一捞,两只秃毛鸟立刻安分了下来。
“一只不够,要不两只一起?”
林楸:“要留一只,不然生不了崽。”
“嗷。”狼莫对比着手上红鸟的重量,放了轻的那一只。
红鸟被喂熟了,也不怕兽人。
落地的那只神气地背着丑兮兮的翅膀,绕着狼莫走了一圈,然后凑近那只带崽的红鸟,挨了一下叨,还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楸,什么时候能吃上蛋啊?”狼西进来,眼巴巴的。
还惦记着那一口蛋呢。
林楸看他抱着的两只红鸟,道:“应该快了。”
这个季节已经不是红鸟的繁殖季,只要平时好好喂养,它们会慢慢下蛋。
林楸本来打算去棚子那边把草剁碎,现在干脆直接扔地上。
红鸟飞奔过来抢食,那爪子啪嗒啪嗒踩在地上,跑得像扔了拐的老太太。
吃饭跟狼兽人一样积极。
九只小红鸟随在后头,它们都已经慢慢长出尾羽,绒毛渐褪,透出些火红色。
等雨季,差不多就跟这些大的红鸟没什么区别。
“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