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什么?我不明白。”他眼里闪过一丝笑,配合着当不知道。
林楸轻哼,吃自己的肉汤。
今日事多,狼岩早早安排好兽人们的活儿。
采集队依旧采集,顺带收割麻草。狩猎一队捕猎,狩猎二队与狩猎三队则一起去西边挖盐。
两个小狼队伍按照从前安排,一个跟采集队,一个跟狩猎一队。
部落护卫队的兽人不动。
吃过早饭,兽人们出发。
林楸跟着狼岩,出了狼山就跑了起来。兽人们拉着板车,还有些石制工具。
一共四辆板车,担心路上抓不到猎物,他们专门下网捕捞了两辆车的鱼。
四十多个兽人队伍中,狼火跟狼乔领头,拉车的狼兽人走在末尾,狼岩也在最后头。
奔跑的速度不快不慢。
带着板车,兽人们边走边清理路障。
林楸帮着砍掉拦路的藤蔓,道:“我们这么走,要走多就才到?”
狼岩:“比大泽近一点。”
站在他们狼山就能看到西边巍峨耸立的群山,兽人们挖盐的地方就在那片山中。
“但也耽搁时间,要不然一部分兽人先过去挖,一部分慢慢拉着车跟过来?”
狼岩:“一起去最好,也清理不了多久。”
狼兽人的爪子很厉害,一抓能在树干上勾出深深的痕迹。
四十多个狼兽人,跑前头的分两批,一批移动大的障碍物,一批解决枯枝藤蔓。
拉车的兽人们在后头,跑就成了。
西边的山里兽人们很少过来,一来靠近西边邻居,两边互不打扰,二来这边都是高山,不适合狼兽人捕猎,也没什么猎物可抓。
他们留在狼山,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西边能获取盐。
行了一半,兽人们坐下来烤鱼。
一下干完一半,休整休整,继续前行。
后头树枝浓密交错,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长满了植物,板车根本不好走。
可兽人们没打算停的意思。
这一耽搁,按理说比去大泽近,全速半天的时间就能到,兽人们走了足足一天。
到晚间,才放下板车,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林楸跑不动了,趴在狼岩背上。
林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树影仿佛成了叫嚣的鬼怪。狼兽人们找准方向,带着藤筐跟兽皮,跑出了呜呜的风声。
没多久,他们停下,等候前面的消息。
前面的狼群似乎交流了几句,紧接着,队伍又重新出发。
又过了会儿,他们钻进了一个山洞中。
洞内亮起火来。
林楸坐在狼岩背上,眼前渐渐明亮。裹着油脂的木棒火光橘黄,燃烧着发出沙沙的细响,油脂的味道很快弥漫山洞。
洞内没有一点杂草,四周墙壁、洞顶乃至地面,都是被火光映照得晶莹剔透的岩石。
宛若一个冰洞。
全是岩盐!
千万年前,这地方应该是海。
兽人们无声,狼岩一个眼神,立马开始采挖。
林楸从狼岩身上下来,刚要说话,狼岩低低道:“这里离羽族近,我们要快点搬完离开。”
“可这要怎么挖?”
说着,狼兽人抡起石斧往岩壁上一捶。
与此同时,狼兽人后脑勺挨了同伴一巴掌。
石制的工具兽人们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用,比起这个,他们更喜欢用爪子。
扑簌的盐粉掉落在兽皮袋中,兽人们闷头刨。
巨大的黑狼灰狼蹲在石壁前,嗖的一下,弹出弯弯的利爪。然后开始对着墙壁刨出了残影。
岩盐扑簌掉落,很快堆积起来。
白花花的盐粒子看着纯度很高。
不过,林楸看着撇着毛绒绒狼耳,绷着脸使劲儿的狼兽人们……这跟小猫咪磨爪有什么不同?
狼岩余光见林楸四处张望,也不要求他干活。
他没来过这边,好奇也正常。
岩盐吸水会变软,表面一层很容易弄下来。狼爪锋利,吃饱了一身蛮力,几下就刨出了一堆。
林楸蹲在狼岩身边,用石斧刮,必要时砍几下。
岩盐呈透明色,剐蹭下来的细粉白色,有些像部落里吃的那个。
林楸正沾点往嘴里送,叫狼岩一下按住手。
“不能吃,苦。”
林楸:“所以部落的那些是处理过的?”
“嗯。”
大黑爪子从自己手腕上移开,林楸拍了拍手腕沾染的盐粉。
处理过就好。
天然的岩盐粉碎过后不能直接进口,里头含有很多杂质,需要过滤蒸发,精制后才能食用。
“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
狼岩爪子在岩壁上一刮,落下一道深痕。
“以这座山为界,东边是我们的,西边是他们的。也不是所有部落之间都有大泽南部那样的空地。”
领地就是资源,两边都是强势的部落,谁愿意少占?
“那他们知道这个地方有盐吗?”
狼岩:“应该不知道。”
“那我们……”
“我们是从这边迁徙过来的,喝水的时候发现的。”
盐对兽人来说,是再重要不过的物资。以往能交换的时候,盐比陶贵,有些部落甚至要用全部落的资源,才勉强能换到一罐。
现在集市关闭,大部分兽人无处寻盐,日子也不好过。
林楸:“这里离他们很近?”
狼岩看着他,低声:“他们就住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