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西:“肯定能吃,对吧,楸。”
林楸默默将陶盆往灶台里面推了推,“其实这个可以留着下一顿炒菜,很香。”
“嗷——”
狼哀嚎,狼要馋疯了。
林楸:“要是你们喜欢下一顿吃野菜沙拉,也可以吃了。”
“不可以!”狼安立即道。
狼挑食,下一顿多一个菜谱,狼安这个掌勺的很乐意。
林楸听着兽人嚎,也没办法,赶紧用剩下的一点野菜混了肉,裹成丸子下油锅里炸。
这炸丸子跟煮丸子,又是不同的香味。
少有人能拒绝得了油炸食品,狼兽人已经抓心挠肺地在地上滚,要馋疯了。
狼岩听着他们又叫自己又喊饿,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他顶着爬上脑袋的两只幼崽,扫了几只叫得最大声的,爪尖弹出。
兽人一僵,夹着尾巴,声音哀哀切切。
狼岩爪子咯吱咯吱刮过地面,狼咬住尾巴,彻底闭嘴。
幼崽仰头,“嗷呜呜……”
兽人消停了幼崽开始哼,狼岩爪子把他们扒拉下来,眼睛盯着,幼崽柔嫩的爪垫抵着他掌心试图爬起来。
狼岩微微放开,幼崽赶紧又往棚子那边爬。
“楸,好了没有啊?”
“楸!要饿死了!”
“楸……嗷呜嗷呜嗷呜!”
“楸——”
林楸:“别催。”
他筷子翻了翻金黄的丸子,忙不过来。
早知道不弄这么复杂。
兽人煎熬着,老祭司坐在矮墙上,腿时不时抖一下,再瞥一眼锅里。
围着陶锅转悠的几个亚兽人被熏得脸红,也馋,馋得口水都快咽干了。
天知道当厨子的不偷吃,他们用了多大忍耐力!
幼崽嗷呜嗷呜叫,狼兽人又试探着跟着嚎。
这下狼岩都没法制止,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钻山洞里去。
等了又等,终于,那盆边的炸丸子冒了个尖尖。
林楸:“成了。”
狼安:“拿碗,开饭!”
“嗷!!!”狼嚎嘹亮,响彻狼山。
那其中夹杂的激动与振奋,不知道还以为狼部落遇到了什么百年难遇的大喜事。
兽人们早拿来了碗筷,自发排队。
肉汤丸子多,一个兽人能分一大碗,炸丸子少,一个兽人最多五个。凉拌菜一个兽人能夹一大筷子,两个口味都能分到。
后两样不好跟肉汤混合,兽人们用刀子切割后的大叶片来装着。
领了自己那份儿,兽人急急忙忙冲到矮墙边占据好位置,虔诚地将肉丸子汤放下,再把大叶片摆在旁侧。
一双眼睛看看飘在高汤里的丸子,再看看泛着酸辣香气,格外开胃的凉拌菜,再看那经过油炸之后酥香扑鼻的丸子……
“吸溜……”
兽人忍不住,心急得叼住碗沿喝了口汤,被烫得吐舌头,立马转战凉拌菜。
那一口下去,只过了一遍水,裹满了酱汁的凉拌菜爽脆酸辣。舌头像被咬了一口,随即疯狂分泌口水。
甚至来不及品尝味道,又迫不及待再来了一大口。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那双眼睛还紧紧盯着炸丸子,片刻舍不得放。
咔滋咔滋——
酸辣过瘾!
可越吃,馋了那么久的肚子开始不知满足。
凉拌菜几口吃完,又忙着塞丸子。
轻轻咬上一口,咔的一声,酥脆得仿佛掉渣。
那包裹在丸子内部的汁水流出来,烫得舌头一哆嗦,又忍不住被那香味勾缠,迫不及待地吸溜吞咽。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嗷呜!!!
狼兽人吃得眼含热泪,矮墙上趴了两路的兽人,无一不埋头苦吃。
“好吃好吃好吃……好好吃嗷呜嗷呜呜……”
吃得很不能将舌头都吞下去!
最后再吃那丸子汤,这个丸子肉多些,却与以往吃肉完全不同,只有一些些肉的颗粒感,柔韧弹牙,混着菜碎,一点都不腻味。
菜的清香中和了肉的荤腥,清清爽爽,清淡滋补。
“嗷呜嗷呜嗷呜……”
兽人们边吃,无意识发出低低的哼唧声。
吃得激动了,实在忍不住仰头嚎上两声,身心舒畅!
直到碗里最后一口热汤吸溜完,一抹嘴巴,顶着一头热汗往矮墙上一趴,双眼迷离,竟是一下子吃得沉醉了。
“嗝——”
“还有吗?”兽人两眼水润,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看向灶前。
几个陶锅陶罐里的食物早分得一干二净,连凉拌菜汤汁儿都给分了去。
“呼——”
“好爽!”
兽人往地上一滑,砰的一下变做个巨狼,爪垫开花,踩在地面,印出几个梅花印。
狼成了绒毯一般,软乎乎,没有骨头似的瘫软下来。
以前再苦再累,再饿再疼,好像就在这顿饭里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