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陡峭,石缝中少有的几棵植物一片白。
这里到处都是鸟粪。
狼岩想绕个路过来,都没地方可绕。
白雀部落也嫌弃这地儿,所以只以石壁为界,南边山林归于他们部落的领地。
这里是他们部落领地的边缘。
绕过岩壁,林楸下意识往前面走,叫狼岩拉住手腕。
他仰头看着南侧岩壁上的高树,林楸跟着仰头,就看见个石缝斜生出来的一棵树。
枝繁叶茂,树冠如华盖,藏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白色果子,毛绒绒的。
林楸:“那是什么?能吃吗?”
“啾!”
百米高的岩壁上,发出一道愤怒又清脆的叫声。
林楸这才看清,枝叶遮挡着的哪里是圆滚滚的果子,而是一大群炸毛的小鸟。
实在是离得太远,林楸看不清他们圆黑色的豆豆眼,还有鹅黄的鸟喙。
狼岩忍不住笑出声,嗓音低沉,叫直面白雀怒火的林楸都忍不住用胳膊肘别了他一下。
“还笑,惹到兽人了。”
狼岩轻咳两声,敛了笑,忍不住问:“怎么什么都要问一句能不能吃?”
林楸:“跟你学的。”
狼岩侧眼看着林楸,脸上表情冷淡,却也学会逗人了。
见林楸慢慢往他身后藏,狼岩侧身一步,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林楸望着成群飞下来的白毛团,小声道:“来了。”
二十几个白雀落在十米开外的树上,警惕地盯着他俩。因为害怕,雪白的羽毛始终支棱着,就跟一团毛球一样。
狼岩:“狼部落族长,狼岩。”
“啾啾啾啾!”树上的白雀一个激灵,吓得忙挤做一团,身子瞬间膨大两倍,毛都炸飞了。
林楸:“厉害。”
报上个名字都这么有威慑力。
狼岩低笑,不知道这有什么厉害的。
他们静静等着。
一群白雀啾啾了许久,才推出来一个,扑腾地飞落在狼岩跟前的树上。他爪子踩在树枝上,还打滑了下。
白雀不像林楸想象的那样才巴掌大,乍一眼看,有点像树上长了一个硕大的猴头菇,几斤重的那种。
“白雀部落,雀十二白。狼岩族长,你过来有什么事吗?”雀十二白缩着脖子,说话磕磕绊绊,那两条藏在羽毛里的小爪子像细竹管儿,抖个不停。
这支雀是巡逻队。
他们居住的地方还要往南,在南边的石林中。
狼岩道:“我们的兽人在那边挖鸟粪,你们应该看见了。”
雀十二白:“看、看见了。”
狼岩:“这个是我们部落祭司让带过来的。”
狼岩解下腰上绑着的一个小兽皮袋,“祭司做的药膏,能治外伤,当惊扰你们的赔礼。”
雀十二白豆豆眼一下子圆了一圈。
他直冲而下,拍着翅膀悬空。
“谢、谢谢,你们想挖多少挖多少,我们不管。”
狼岩递过去,雀十二白立马用爪子抓住,嗖的一下蹿上其他白雀站立的枝头。
狼岩:“走了。”
林楸跟着他,回头又看了眼。
山壁之后的景象看着跟狼山没什么不一样,都是高深的林子,不见天日的深山。
但林楸想到那枝头上缀满了的胖鸟,还会说话,怪是好奇。
狼岩:“是不是不好玩儿?”走那么久过来,就交个东西,还不能在人家的部落里多留。
林楸:“又不是幼崽。”
“哼。”低低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林楸看去,狼岩还是那沉稳可靠样子。
林楸:“你哼什么?”
“哼了吗?”他灰眸含笑,无辜得很。
谁说不是幼崽。
又黏人,总有小脾气,还对什么都好奇。
不过他不能说出来,会炸毛。
林楸觉得怪怪的。
身为狼王,一点都不坦荡!
走了一段,林楸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他们变成人形会跟我们一样高吗?”
狼岩知道他不懂这些,细致地跟他说道:“兽人人形跟兽形相关,他们兽形太小,最多应当也只跟小狼差不多。但白雀是体型最小的羽族,也有体型跟我们一样的羽族。”
林楸:“我们西边邻居?”
“也算。”
过了南边岩壁,林楸还有些遗憾。
“虽然进人家部落不礼貌,但我还真想看看他们部落是什么样子的。”
狼岩思考了下,说:“那可能会被扎成筛子。”
“他们很凶吗?”
“别小看任何一个到现在还能存活下来的部落。”
*
“啾啾啾啾!!!”雀十二白爪子勾着兽皮袋,后头跟着一群白雀,横冲直撞地飞进石林。
最高最大的一个石林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凹坑,坑中做了窝,是白雀兽人居住的地方。
听到叫声,草窝中纷纷露出一点白。
顶端最大的那个草窝里,飞出两只白雀。
“十二白!你叫什么?”
石林像个鸟巢架子,几十只白雀跳下窝往上飞,直飞到最顶端的巨大鸟窝中。
白雀都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