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脚步略显轻快,直接去溪边。
老祭司哼声,“吃那么点儿,跑那么远纯粹添麻烦。”
狼岩知道他话重点在前半句,道:“看着长了些肉,一直只吃得了那么多。”
老祭司:“谁问他吃多少!”
这是答应了,但还是看不惯。
老兽人心中憋闷,叫他说两句,也没什么。
*
第二天一早,踏着晨曦,兽人们出发了。
部落里有祭司看着,出什么事祭司可以决断。
去往大泽南部的兽人只有狩猎三队,队长是狼乔。外加林楸跟狼岩,一共二十五个兽人。
这次过去,一共拉了六辆车。考虑到兽人们的体力,回来的时候两个兽人一辆车,互相轮换。
余下的兽人则背两个藤筐。
车轱辘转过狼山前,一路往南,午间到了大泽。
水鸟如网,成群结队,小队里狼兽人使坏,故意突然“嗷呜”大叫一声。
吓得藏在深草里的鸟惊飞,挥拍着翅膀,嘎嘎叫着格外难听。
狼岩瞥了眼哒哒跑得轻快,还摇了摇尾巴的小狼,是头才成年几年的白狼。
背上还拉着鱼干,都不消停。
林楸被吓得抓紧了狼岩的毛,一松手,手里又是一大撮。
林楸默默团成团,他没怎么用力就下来了,不是他的错,是狼岩掉毛。
林楸小声:“你这掉毛有些严重。”
狼岩慢慢挥动的尾巴尖僵住,直直地垂下。
他耳朵抖了下,淡定道:“到换毛季了,正常。”
林楸:正常吗?
从他刚被解禁,好像就一直掉,都几个月了,还没换完?
大泽边,兽人们停下休息。
几个兽人直接往水里撒了几网,捞上来的鱼烤了吃,随后继续赶路。
一路沿着大泽往西,无边无际的水阻挡了兽人们直接南下。绕路去西边,只用半天就能到山脚,去东边则要三天才能找到南下的路。
头一天赶路,晚上不走,狼岩下令在山脚下落脚。
二十几个兽人停好板车,往地上一趴,肚里空空。
狼岩也趴了下来。
林楸从他背上滑下,背靠着他,望着近前的山。
山峦叠嶂,拔地而起,叫人不知山的那边是什么样。
近处的矮山一直往南边延伸,上面覆盖着密集的林木,就是他们过去的道了。
“晚上吃什么?”林楸问。
狼岩抖了抖耳朵,瞧着他脚下的兽皮鞋。
“待会儿去林子里看看。”
林楸仰头,树缝中央,只依稀看得见橘黄的阳光,斜着刺来。
快傍晚了。
林楸:“我也去转转。”
狼岩:“好。”
兽人们没有负重,可以抓捕猎物。他们还带了锅,就地能生火做饭。
休息了会儿,留下几个兽人看东西,其他的兽人随着狼乔在附近打猎。
林楸不跟他们一起,他换上自己护腿的兽皮长靴,抓着小刀,背着背篓,往林间四处走。
这边兽人们来得少,植物丰茂。
林楸看着什么就捡什么,木耳、蘑菇、嫩蕨、菜芽,还有些部落里常常吃的野菜……
林楸采什么,狼岩就帮着采什么。
林楸刚从枯木上掐下些巴掌大的木菇,木菇有两三个铜钱大小,木头一样的颜色,有股独特的香味,适合炖汤。
林楸看着身边的兽人,也弯着腰掰蘑菇。
他长发擦过胳膊,有些痒。
林楸:“你不跟他们去?”
狼岩:“不用。”
“这个怎么吃?”狼岩捧着一捧木菇,林楸递给去背篓。
狼岩放下,顺势接着背篓,背在自己身上。
林楸看着。
狼岩:“怎么?”
林楸摇了摇头,“炖着吃,炖红鸟肯定很香。”
狼岩站直了,看着周围的林子。
“我试试能不能抓几只。”
红鸟确实少,他们一路赶来,一只没看见。
林楸:“碰运气,遇到了就抓。”
木菇多,林楸采着采着,捡了一个地方,又发现不远处整个倒塌的枯木上都是。
眼看林间昏沉沉的,他停下来,一瞧,附近是个干涸的小湖泊。
同样被蛮草占据,密密麻麻,下不去脚。
林楸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正说要回,忽然瞥见深草中藏起来的大耳朵。
灰色的,兔子!
狼岩看着那一处,刚要开口,林楸忽的扑了过去。
狼岩:“楸。”
林楸拎着一只大灰兔子耳朵,满脸欣喜地递到面前来。“看!大兔子!”
“哇!!!不要吃我!”
林楸吓得手一松,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兔子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