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楸很累,别去打扰他。”
幼崽:“呼噜呼噜……”
狼岩:“狼雪,今天晚上也不许爬楸的草窝。”
狼雪耳朵颤了颤。
狼岩就在草窝边站着,过了会儿,狼果捧着陶锅回来,狼岩才离开。
林楸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阳光照进山洞,睁眼时有些刺目。他撑着草窝坐起来,一阵眩晕。
肚子饿得不行,虚脱的感觉再次袭来。
瞧见草窝边上大叶片裹着的食物,林楸想也不想拿起来就吃。
狼果正喂完了幼崽,听到动静过来。
“楸!你醒了!”
林楸斜倚着草窝,慢慢点头,继续啃着肉干。
“这个你放的?”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不是,王放的。”狼果道。
林楸:“我的那一份?”
“嗯。”狼果点头,“王说你起来肯定要饿,所以把你的肉也烤了。”
林楸全然放松了靠在草窝边缘,耷拉眼皮,吃着肉干恢复体力。
几乎一天一夜没吃,实在是饿。
啃了一点,身体恢复了些,林楸就出去草窝,拿着肉干去山洞外面坐着。
狼果抱着空了的陶锅跟出去。
“楸,你还要吃点其他的吗?我给你煮。”
林楸:“不用。”
狼果:“好吧。”他去了溪边洗陶锅。
阳光很好,晒得人骨头缝里的懒意都钻出来了。林楸随意找了块青草地坐着,吃完肉干,又躺了下去。
没一会儿,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身上,他睁眼。
狼莫、狼石、狼西跟护卫队一队那几个负责看火的狼兽人都围拢了过来,还都是兽形。
狼莫:“楸,你没事吧?”
林楸坐起来,还有些蔫,“嗯。你们有事?”
几个黑狼灰狼一起摇着脑袋,尾巴还欢快地晃了几下。
这画面,有点像驯狗。
林楸嘴角扯了扯,又倒下去,“明天开窑,那边暂时先别动。”
狼莫严肃点头。
狼石:“那边狼木守着的。”
“嗯。”林楸手臂横在眼上,熬夜过后即便补了觉,依旧像被抽了筋一样,浑身犯懒。
狼石他们就是看林楸睡得太久,过来问问。
没事儿就散开,又找地方趴着。
天气晴好,但太阳晒久了受不住。林楸坐起来,四处看了看,见狼安跟狼雨他们又在地里,慢悠悠走了过去。
虽说现在草长得快,但兽人们扯得勤,地里几乎没什么草。
林楸放眼望去,种下的尾巴草已经有巴掌高。
不过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疏,都没什么草可以扯了,兽人们还在苗里找草。
“楸。”狼安从地里过来。
林楸将草叶编的草帽随手扣在头上,隔着支棱出来的叶片扫了眼地里,问:“尾巴草要长到什么时候收成?”
“雨季之后。”
狼安指甲里都是泥,手上抓着刚刚找出来的杂草,还挺嫩。
说到雨季,他眼里又有一丝愁。
“尾巴草现在长得这么好,可惜雨季那么长,正是结穗的时候,还是要少好多收成。”
林楸:“尾巴草土生土长,应该挺适应环境。”
狼安摇头,“尾巴草是我们从中央大陆带过来的,是上一代祭司带领族人种出来的。”
本来要是他们还在中央大陆的话,尾巴草应当能长得很好。那边虽然也有雨季,但没这边这么长,更干燥些。
可中央大陆大部落太多,竞争太大,那边的猎物也是最先少下去的。他们不得已才搬了出来。
林楸:“远的不想,这苗子或许需要挪一挪。”
狼安回头看着地里。
他们也早发现了,尾巴草有的地方长得跟草地一样密集,有的地方稀稀拉拉,都是当初撒种子的时候没撒好。
“挪了不会死吗?”
林楸:“找个阴天,只要不被太阳晒着就没事。顺带还能把排水做了。”
林楸还没经历过雨季,但他想,连续几个月的雨,地里必定得积水。
种谷子得先起垄,再撒种,覆土。
他当时刚来部落,看兽人们的种植方法,只当他们有自己的经验。而且那会儿不得信任,也不好开口。
听安说,尾巴草结穗时期正值雨季。这是本土植物驯化过来的,跟他上辈子见的谷子有区别,到时候影响应当不算太大。
但东部雨季太长,根部积水太久,也容易坏,看来还是得那么种……
不过现在苗都这么大了,垄是不好起了,所以最好还是挖排水沟。
再有,过不久进入苗盛期,要是能施肥增产,抵消一部分损失也值得。
林楸大致都跟狼安说了一遍,兽人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他手上的杂草都被他攥成团了。
狼安将杂草往远处一抛,道:“楸,你跟我去找祭司,再跟祭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