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问问是不是生病了,刚往南边走几步,看到林楸贴着他们狼王那姿势,张大嘴巴就要惊呼。
狼岩眼睛一利,狼莫立刻捂了嘴巴往外蹿,顺手勾住后头起来的狼西一起匆匆出去。
兽人走完了,狼岩动了动,试图让林楸揪着自己背毛的手松开。
攥得有点紧,疼倒是不疼。
狼岩侧头看了眼,林楸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背上。呼吸清浅,撩动那一处的狼毛,叫他背上像有虫子在爬。
他往边上挪,后背一紧,赶紧出了草窝换做人形。
正要把林楸送回他自己窝里,瞥见他双手揪下来的一大团毛,狼岩只觉后背一凉。
*
“王,你怎么后背秃了一块?”狼莫屁颠屁颠凑过来。
狼岩闭了闭眼,“换毛。”
林楸睡得还算舒服,不过夜里半梦半醒的时候有点奇怪,其他一切都好。
当狼果熟练地将幼崽从他怀里薅起来喂食物,林楸醒来。
在狼果怪异的眼神下,林楸顺着他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上。
好大一团黑狼毛,嵌入他指缝,结结实实薅了两把。团一团,都可以给幼崽做一个窝了。
哪里来的?
他有些迷茫。
狼果嗅到那狼毛上的味道,抱着幼崽赶紧走。
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林楸低头,将狼毛团吧团吧,裹成一个球,夹在两个草窝中间。
不要浪费,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但多攒攒,没准儿真能做几件毛衣。
听祭司说这里的冬季很冷,里面穿毛衣,外面裹兽皮,差不多才能熬过去。
林楸平静地离开山洞。
看了外面一圈,没发现狼岩,背挺得更直了些。
*
祭司山洞。
林楸刚进洞内,里头一老一少齐刷刷看来。
林楸神态自若,问:“今天我做什么?”
狼冰鼻子轻轻动了动,瞳孔缩紧,默默在心里骂了狼金一句。
祭司杵着叮叮当当的木杖又靠近了些,虚着眼睛,注意到亚兽人身上的几根黑色狼毛。
他目光落到林楸漂亮又冷淡的脸上,道:“今天你自己熬你的药,冰都把草给你找好了。”
林楸心里抗拒。
祭司:“低头,我瞧瞧。”
林楸只能垂下脑袋。
苍老的手在后脑勺按,摸着摸着,只有些疼。林楸拧着眉头,还算能接受。
“有用,比上次好点了。”
林楸这下没了拒绝的由头。
山洞里,祭司领着狼冰学习占卜,林楸在一旁守着大陶锅,看着里头浸泡在水中的一大团草变软,随后锅里鼓起绿色的泡泡。
草药汁应该煮出来了,直接喝药汤就成。
林楸正想撤了火,祭司冷不丁说:“还不行,继续。”
林楸:“只喝汤应该也行。”
祭司:“不行,不熬你就把那些药草全嚼碎了吃进去。”
林楸默默继续加柴火,闻着弥漫整个山洞的苦药味道,目光放空,手指悄悄蜷了蜷。
他到底,怎么来的那一团毛。
上午喝完自己煮的糊糊,又被祭司拎着教导一番,林楸脑子嗡嗡的,回了草窝倒头昏睡。
肚子饿得咕咕响,才爬起来直接烤了一点鱼肉吃,随后往南走,直接钻林子里去。
狼莫本来还趴在地上,立马起身,跟了过去。
王说过,不让楸独自活动。
狼山附近的林子兽人们常走,里头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被翻找过。
林楸听着后头跟来的动静,停下等着。
目光逡巡,寻找兽人们用来做筐子的藤条。
“楸,你进林子里干什么?”狼莫拖着腿蹒跚而来,捂着肚子问道。
林楸:“你知道兽人们用来编藤筐的藤条是哪种吗?”
“那里不是?”狼莫随意一指,一根手臂粗的藤蔓蜿蜒,沿着三人才能合抱的树木往上,攀沿十几米高后,如蛛网一般在头顶铺开。
附近连续几棵树的树冠被生长开的藤条包裹,又掉落细长的藤蔓下来,如长蛇一般。
怪不得这一处格外昏暗。
林楸仰头望着,思考着怎么弄下来。
狼莫:“你找藤条干什么?”
林楸:“编鱼笼。”
“鱼笼是什么?”
“筐子一样的东西,扔水里能抓鱼。”
“鱼不好吃。”狼莫也仰着头,说着又想到了林楸做的鱼,咽了咽口水,“但你做的鱼好吃。”
林楸走到那主藤下面,试图牵拉了下,纹丝不动。树冠上飘下来两片叶子,打着卷儿,正好落在狼莫鼻子上。
林楸拿出狼岩送的小刀。
狼莫一口吹飞了叶片,道:“我帮你,你请我吃鱼。”
林楸侧头,“我要的藤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