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
白舒站楼道口掏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钥匙也没掏出来。
想了半天才记起是自己出门时忘带了,钥匙被搁在了主卧书桌上,好在这时间点她姐肯定在家。
“林知秋我忘带钥匙了,林知秋!”
怎料敲了老半天也不见人回应。
“林知秋你干嘛呢?林知秋?”
大声喊,大声敲,发消息打电话全试过了,可无一例外她姐都没有任何回应。
站门口快十分钟的白舒被弄得快怀疑人生了,兀自在脑海中幻想了各种可能,甚至到了要跑楼下找个开锁师傅来解决问题的严重地步。
正焦急着呢,门那头却突然有了动静。
和她姐抱歉声音一起出现的是那人疲惫不堪的脸:“不好意思啊,我……”
白舒震惊到连语调都变了:“林知秋你在家啊?我还以为……”
“以为”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看到了她姐脸上明显的黑眼圈而感到震惊不已,林知秋整个人透出一股子没睡好的疲惫感,说话间抹了把脸,头发是乱糟糟没梳过的,身上衣服则穿的昨晚睡衣。
印象里她姐很少会用这种面貌示人,憔悴到不能再憔悴的模样,一眼刚从床上挣扎着爬起,很奇怪,半点不像林知秋游刃有余的做事风格。
白舒眼前走马灯一样闪过昨晚和今早的种种疑点。
?
所以,如果出现类似表现的话,可以理解为她姐昨晚和自己一样都没睡好吗?或者林知秋有心事但瞒得很好没让自己知道?
白舒用疑惑目光将她姐上下打量。
林知秋许是真累了,面对她打量目光竟没发表什么反对意见,甚至都没分一个额外眼神过来,侧身让路叫白舒进去,自己则踩着拖鞋往沙发方向走。
白舒只能一个人站玄关处换了拖鞋,换完拖鞋又放了书包,自觉做完了往常需要她姐陪同才能做完的所有事,没让对面操更多闲心。
不敢问,怕林知秋这副表现真的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模一样,还能是因为什么呢?被自己过分的举动吓到了呗。
吓得从早上开始就方寸大乱,吓得昨晚一夜没睡,生物钟紊乱不说,就连脑子都变得不太清醒了。
慢吞吞地,尽量不惹人注意地往主卧方向挪,全程她姐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白舒一鼓作气挪到门口,进门后又很小心地关上了门,在卧室书桌上找到自己没带的钥匙,紧接着把身上校服脱了换上居家的睡衣,再出来时林知秋已经很不争气地躺下了。
可沙发哪能成为睡觉的地方啊?她姐也不怕着凉的吗?
而且硬邦邦的也不太好睡吧?
白舒在心里一阵腹诽。
走过去半蹲在沙发侧边,盯着林知秋看啊看啊,她姐用一个抱枕盖在脸上,双手合拢规规矩矩地躺着,闭眼睡去时呼吸格外平稳。
白舒戳了那人侧脸一下,但没说话。
高冷的林知秋总算开口了,抬手往冰箱方向一指,眼睛却没睁开:“我手机在冰箱上,拿去点外卖吧,密码是你生日。”
“哦。”这事白舒知道——她姐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都是自己生日,况且平日里在这种事上林知秋基本不会避开她。
银行卡密码知道,电脑锁屏密码知道,好吧,其实是所有能记得起来的密码都知道,身份证号和手机号之类更是倒背如流如数家珍。
白舒拿了她姐手机点外卖,点着点着坐在了沙发上,一个劲把人往里面怼,林知秋很无语但没表达反对意见,只道:“你外卖点的什么?”
白舒把手机递给她姐,林知秋起身调整了下二人姿势。
“主菜呢?怎么全是小吃?”
白舒实话实话:“不怎么饿,主要是……”
毕竟两小时前自己才跑小卖部吃了那么多零食呢。
哎,说来,虽然昨晚那场闹剧遗留的尴尬氛围还在,但白舒总是孩子心性,事情的阴影在心头徘徊着没散去是一回事,忍耐自己性子和林知秋保持距离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姐很累,所以没做午餐也算是情有可原,但自己走后林知秋一直在睡吗?姑且把离开的时间算成早上七点,到现在,中午十二点,足足五个小时,该补的觉也该补回来了吧?
那边林知秋结完账,突然就很自觉地靠过来,下巴戳在白舒肩膀上不动了,问也不说实话,只一个劲推说好累。
真的很累,累到不想起来,累到希望维持这姿势继续下去,更希望对面并没看穿她反常动作下掩盖的真正含义。
白舒果断给出建议:“累就去睡。”
林知秋决定听从她建议:“那我去睡一会儿,外卖到了记得叫我。”
“好。”白舒听话地起身让她姐离开。
结果从客厅到卧室一小段路的距离,那人愣是走了个磕磕绊绊,睡衣松松垮垮露出半个浑圆肩头,一双完美到不行的白皙长腿也老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
这是在干嘛?
白舒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好,盯着她姐背影止不住地浮想联翩,那人进门了在浮想联翩,直等到房间里没动静了还在浮想联翩。
话说,林知秋身上睡衣和自己是情侣款唉,当时没多想,觉得好看又合适就撺掇着她姐买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一出手便往情侣款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