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知秋整个人还压在白舒身上一动不动。
呼吸时气息带着本人体温擦过白舒耳畔,痒酥酥的感觉直让她脑袋阵阵发晕,身体和后腰一并软下来,双手颤抖失去力气。
“林知秋。”白舒无力挣扎,被她姐态度弄得慌张起来,压低的语气几乎在哀求,“不行的……”
她声音低了又低,怕被人听见,满脸写着做贼心虚。
“……阿婆还在。”
“所以阿婆不在你就会同意了吗?”
林知秋没了继续戏弄对方的心思,怕一个不注意惹人恼羞成怒,真混成个得不偿失的下场,借力翻身朝向侧边,从那人身上下来。
林知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身上是白舒最宽松的睡衣裤,可即便如此还是短了许多,手抬高后小腹马甲线清晰可见,长到白舒膝盖的睡裤只能堪堪遮住一半大腿。
林知秋黑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白舒不敢乱动怕压到她姐头发。晚春时节还是很冷,房间里没开空调,她敞着四肢不盖被子,右腿搭在对方身上把人压住,静静感受着白舒真切温度。
“好冷。”
林知秋说着,人却没动,白舒把被子慢慢挪过去给她盖上,被对方一个翻身捞到怀里大力制住。
林知秋闭上眼睛。
“你身上好暖和啊白舒。”她下巴戳在人头顶一下一下,软了声音去哄,“不会得寸进尺的。”
“这样的拥抱足够了。”她心满意足道。
“……”
“林知秋。”白舒疑惑道:“你哭了?”
无言以对,只有沉默。
那人很少对她露出撒娇神态,多数情况下都是白舒缠着她闹着她,坐在林知秋怀里环住对方脖颈,躲在被子里偷尝禁果味道。
林知秋总是温柔,她不冷,尤其炽热,燃烧起来时会灼得人疼。
她认真目光直视过来,白舒升腾起逃离欲望,因为知道愧疚,格外愧疚。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杀掉这份温柔,用冷漠态度冻成的冰水浇灭,简单明了。
就像老城夏天,不热不冷,你不会怕,甚至在贪恋。白舒身体和灵魂两相割裂,一半留在那个夏天,出不来也回不去,一半被时光牵着走,走过五年。
没有林知秋的五年。
她毅然决然离开的五年。
“林知秋我没办法回应你的……”
“嗯嗯,我知道。”林知秋左耳进右耳出。
“你不知道,你永远都只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永远都只会把我当成那个长不大的白舒,小你七岁的妹妹。”
白舒被她姐随意回答搞得有点生气,双眼直视天花板,难得冷了语气。
“真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抱着我,更不会把手伸到我衣服里,尤其是现在她还没,穿,内,衣。”
没穿内//衣……
林知秋伸进白舒睡衣里的手因这强调话语停了。
“你说过会给我留有余地的。”这话说得白舒尤其艰难,废了好大的力才忍住重新咽回去的欲望。
她不会骂人,也学不来骂人语气,和林知秋一样,生气时从不会歇斯底里,宣泄情绪不会对着他人,商量的语气已是最大限度的努力。
“所以林知秋现在我想要这个余地,你要信守诺言知道吗?”
白舒怕自己咬牙撑出来的冷漠面皮被对方轻易击垮,逃也似的闭上眼睛。
“白舒啊……”
可林知秋生不起气来,她手还抓着那人的,“我永远都不会轻言放弃。”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她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注意到对方神色似乎柔和了些许。
怎料白舒:“不想知道。”
“如果这原因和你相关,或者说,和你心中所想一模一样呢?”
白舒冷哼一声:“你倒直白。”
“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白舒,真的很不好。”林知秋最清楚白舒弱点,所以她轻而易举地对症下药,只一句实话就把那人瞬间击垮。
“国外的日子不好熬,我留下是为了积累更多经验,好一举拿到这份国内最大写作平台的编辑工作。”
“你很优秀。”白舒避而不谈更多,只淡淡道。
“知道吗?林知秋你一直以来都很优秀,因此这优秀会给你一个错觉——自以为是到觉得这世上所有都有挽回余地。”
白舒双眼还是望着天花板,说出口的话不咸不淡,“这五年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也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白舒继续说着。
“我当初改报志愿的决定很对,本不适合学医的,可高中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理想,心心念念揣了三年,大学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我今后会成为国内千万高级工程师中的一员,没有你的日子仍旧过得很好,真的。”白舒兀自点头。
“就像我学医理想会被现实冲垮,到头来发现原本不喜欢的专业其实很好一样。所以你凭什么认为五年过去了,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
“那只是年少无知时犯过的一个错罢了。”
“你一样,我也——”
话音未落,林知秋突然动作,止住了白舒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