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朵说好像是那个刀画俱乐部的老板。”周澜站在走廊尽头和卫诚通电话,“我查蒋尚思时在她通讯录里看到过。她的工作账号和私人账号是分开的,私人账号中的俱乐部就这一个,每周六下午一点开始活动。不过她和老板的对话倒是挺正常的,没有暧昧痕迹,不排除有非实名电话卡的可能。”
“周六?”卫诚看了眼时间,“今天不就周六吗。”
“对。”周澜转过身,泉朵的病房没关门,这个位置能远远看见她。女人正望着窗外的铁护栏发呆,脸上写满落寞。周澜想到她的未来,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边没什么事了,等会我就回去,俱乐部的资料我整理好就发你。”
卫诚:“行。”
“要我说民政局就该出个套餐,把有些夫妻那结婚证做成手风琴本,省得一本证就两页放不下所有人。”
陈可来法医室门口找卫诚,正好听见周澜的电话,耳朵贴在卫诚手机边听完全程,末了振聋发聩地感叹一句。
“别在那扯闲淡了。”卫诚心知这么多人闹哄哄挤在法医室门口,超过三十秒傅张扬铁定要急眼,扯着陈可的领子把他拽走了。他俩一走,以他们为主心骨的几个小跟班全都追上来。
“我觉得我师父说得有道理啊,全都放在一本里,出事了还好找,省得跟挤牙膏似的一会出来一个一会出来一个。”
钱匡赫耸着肩,对陈可瞎说八道的胡话给予了充分肯定。
“那样的话离婚就太麻烦了吧,领了一本离婚证还得给剩下的人再打一本结婚证,增加成本。”
余慎行随口接道。
“这还在局里呢,你们别胡说。”汪程宇一阵无奈,叫停了这场荒谬的探讨,“已经新世纪了两位,三妻四妾被废止的时候没通知你俩吗。”
“我又没只说三妻四妾,那媳妇也可以纳三夫四郎嘛,就随口一提。”钱匡赫小声抗议,“别给我扣帽子,我可是很一视同仁的,大不了十六个人一起过日子,多热闹。”
余慎行:“当四世同堂了。”
“慎行!”汪程宇忍不住了,“你今天怎么也和他胡闹。”
余慎行抬了下眉,不再瞎搭茬。汪程宇狐疑地眯起眼,余慎行平日里虽然也说些怪话,但不会一直捧钱匡赫的场。所有人都知道钱匡赫说话不过脑子,让他自己放开了讲能说一天,要是有个人接茬更是兴致大发,案情艰难时没几个人能听得进去他高强度的废话。余慎行看着没有异常,但古怪的行为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他现在要么很亢奋,要么就是心情特别不好。
“卫队!”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胡杨出现在楼道尽头。他气喘吁吁冲上楼,“抱歉,我睡着了。”
他满脸惴惴不安,仿佛做错了什么事,卫诚的本意可不是想看这副受气包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在他胸前拍了一巴掌,“道什么歉,不睡觉就过来,联合办案次数多了,像你这么爱工作的还是第一次见。”
欣喜立刻取代不安,缓缓攀上胡杨的脸。
他的眼神在每个人的手中都扫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心开口,“那孩子呢卫队?他不回局里吗,咱们局实验室不就能做亲子鉴定吗?”
没人想到胡杨居然是对孩子最上心的人,卫诚眉心抽动一下,有些为难,“我让人送他去医院了,虽然他出现在庄村,但咱们是没资格要求全村人抽血检查进行亲子鉴定找他亲生父母的。最多是挨家问问,然后等检查结果出来和打拐数据库里的信息做对比,看他是不是被拐卖的。”
卫诚的表情一言难尽,再不会看脸色的人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多半会无疾而终。
十几年前的乡村,弃婴是很常见的。警方没有资格要求村里人和孩子做亲子鉴定,如果是刻意丢弃,那找到孩子亲生父母的概率极低。
孩子交给了专业人士,后续治疗和行为矫正都和他们无关。和刑警关系不大,和消防更是半点搭不上边,这就是个办案过程中遇到的意外,虽然他和尸骨出现在一口井里,但没人认为他和沈峰、和孙家有关系。毕竟在二者资料中没有半点和十五岁以下青少年相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