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那个。”马博赞赏地看了余慎行一眼,“这位警官懂得很多嘛。”
陈可:“别岔开话题,还有呢。”
“没了。”马博猝不及防道,满脸无辜,“我知道的他们的矛盾只有这些,承栋怀疑嫂子出轨,但一直没有证据,明里暗里试探沈峰,时间长了沈峰也烦。”他摊开手,“那次吃饭的时候承栋又提到这事,说沈峰总和他媳妇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也要嫁进来呢,他语气像开玩笑,但沈峰生气了,把筷子摔在桌上说这饭还能不能吃,承栋有点挂不住脸,他们就吵了两句,然后沈峰就走了,结果后来……”
他声音渐低,没再说下去。
谁都没想到,那次吵架就是最后一面了。
卫诚捋了把短发,马博的律师还没到,应该用不上了。他递给陈可一个出去说的眼神,两人默契起身,离开前卫诚将监控照片塞给余慎行,“这张照片时间太久了,估计技术那也不太行,除非用物证中心新来那台智能ai演算,但那个前期试验阶段出过不少错,我不太信。”卫诚抬眼看向他,“你可以吗?”
对方沉甸甸点了下头,眸光聚敛在照片上。既然卫诚提出了要求,无论如何余慎行都会做到。他发丝微翘,在审讯室的冷光灯下看着毛茸茸的。马博打了个哈欠,“我是不是能走了警官?”
“稍等。”余慎行看向他,冷厉的视线刺得马博后背一凛。
这人还挺看人下菜碟,马博在心里嘀咕,和他上司说话时那么温柔,对自己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余慎行:“我是警方的画像师顾问,稍后希望你配合我做一幅犯罪画像。”
“我都说了我想不起来了。”眼看卫诚离开房间,马博开始不耐烦,但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我真想不起来。”
“不用你马上回想全貌。”余慎行将照片小心夹进速写本,“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就好,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其实我本来不想问你的,但真忍不住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可像头辛勤拉磨的驴一样围着卫诚团团转,被拉的“磨”气定神闲站在原地,将手中资料翻过一页,“怎么了?”
“你把孟儿送专案组去了。”陈可苦恼地直挠头,并且认为卫诚应该为他挠出的头皮屑负责,“你不去就算了,居然还和专案组的主要调查目标的弟弟谈恋爱?虽然我相信小余,但他现在身份很敏感你不知道吗?”
余慎行的外聘顾问审批下的特别快,除了看卫诚的面子,难说顾建国有没有把他放在警局里易于控制便于监视的想法。毕竟余家的资产正在清算环节,因为涉及多起命案,刑侦经侦督查和专案组均有涉入,大笔流向海外的资金被追回,全国各处房产被查封,这些东西的继承权中本该有余慎行的一份。毫无争议攥在自己手中的钱被硬生生抠了出去,余慎行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能泰然自若地递上自己的硕士学历申请外聘顾问,陈可是真的佩服。
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他主观上相信余慎行,却不得不承认客观上这人就是身份敏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卫诚放下资料,从容地将手搭在膝盖上,扬脸看着陈可。他眸中聚着灯光,看上去眼色极亮,每一寸表情都得意且张扬,陈可一看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但是我喜欢他,没办法。”
陈可重重跺了两下脚,感叹色令智昏。
“行了妈妈。”卫诚叫停他的关心,“别操心我了,看看这个。”他把蒋尚思的病例递给陈可。
蒋尚思孕期摔倒后出现了下腹部持续坠痛、少量流血、头晕、心悸等症状,符合先兆流产表现。
卫诚的手指点在第一行,“她摔倒后立即送医,但抵达医院是在三小时之后。这份报告是医大二院出具的,他们家向东就是医科大学附属妇产医院,离得更近,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就能到,就算堵车一个小时也够了。孙承栋自己开车,为什么不去更近的妇产医院,反而在晚高峰走一条肯定会堵车的路,去远的那个?”
陈可立刻理解了卫诚的意思,难以置信道:“你说他是故意的?他不想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