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沈嵘保证道,伸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掉妹妹脸上的泪痕,动作却尽量放轻,"哥以后不那样了,别怕哥。"
他看着妹妹重新露出一点点依赖的眼神,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稍稍落地。对沈霖,他几乎是溺爱的。父母早逝,他半工半读,咬着牙把妹妹带大,自己可以吃尽苦头,穿最便宜的衣服,抽最劣质的烟,但绝不让妹妹受一点委屈。他所有的凶狠和冷漠都是对着外面的世界,唯独把所有的柔软和耐心都留给了沈霖。
今天居然失控吼了她,沈嵘心里懊恼得不行,对苏缪峥的迁怒更添一层——都是那个死变态害的!
哄好了妹妹,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双倍糖分的甜品,情绪渐渐平复,沈嵘才松了口气。他走到后门,再次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吸入肺腑,却没能完全压下心里的烦躁。
苏缪峥那个眼神,和他最后那句"看来,你是想明白了",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
他想明白了,然后呢?
那个男人,明明被自己那样辱骂驱赶,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沈嵘现在回想起来,里面似乎并没有被戳穿的难堪或恼怒,反而有种……更深的,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像猎人对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耐心。
"操!"沈嵘低骂一声,将烟头狠狠摁灭。
他得想办法让那个死变态离他和妹妹远点。可是,怎么做?直接动手?对方看起来不像会轻易就范的。报警?以什么名义?说他用眼神骚扰自己?简直可笑。
沈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习惯了用拳头和冷硬的态度解决问题,可面对苏缪峥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心思深沉如海的人,他那些惯用的手段似乎都失效了。
他烦躁地摸了摸右耳的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无论如何,他得保护好霖霖,也……保护好自己。绝不能让那个死变态得逞。
他回到店里,看着妹妹已经恢复笑容,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去上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走过去,拿起沈霖的书包,动作自然地背在自己肩上。
"走,哥送你去学校。"
"嗯!"沈霖甜甜地应了一声,挽住他的胳膊。
兄妹俩走出店门,阳光洒在身上。沈嵘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叫苏缪峥的男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妹妹平静的生活,无论对方是谁,抱着怎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