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月转过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池九鸣最后瞥了一眼已经昏睡的春杏,快步跟上。
“她就留在此处?”
“那人既留下了她,必会再来。”池见月脚步未停,“届时,只需在此守株待兔即可。”
“你如何断定他何时会来?”池九鸣问出心中疑虑。
从进入佛堂那一刻,他便觉得眼前之人太过陌生。
池见月虽自小跋扈,到底是连虫子都怕的闺阁姑娘。
可今日情形,她非但不惧,反而像是司空见惯。
她,到底是谁?
池见月脚步一顿,对于池九鸣,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能完全瞒过。
或者说,以他的头脑,怕是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池九鸣会出卖自己。毕竟在这侯府,他们暂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待到尸源查清,她也会离开此处,届时天涯海角,这里的一切与她再无瓜葛。
“呼——”
池见月吹亮火折,如来时一样,两人一前一后,循暗道原路返回。
“他看着伤得不轻,想来三两日内不会再来。若来,薛姨娘必会有所行动,所以我们只需盯紧薛姨娘即可。”
这些自然是她瞎编的。
她早已在那男人身上下了追魂印。
先前男人离开后,印迹只波动了片刻便没了反应,说明他所居之地不在侯府周围。
到时他一旦踏入百丈内,她就会提前知道,守株待兔。
不过这些,定然不会告诉池九鸣。
也不知他是否真的信了,一路便再无言语。
与来时不同,这次他们熟门熟路,很快便回到了佛堂。
返回玉棠院的近路,必定经过空尘轩。
两人行至西面偏僻游廊,石路尽头立着一处别院,匾上空尘轩三字在夜色中依稀可辨。
池见月停下脚步,“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见池九鸣垂眸不语,她便不再多言,正准备顺着小道返回玉棠院,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