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太黑的穿了艳色能直接去戏台子上唱戏了,脸上妆都不用涂抹。
“二子家的女婿长得还挺俊。”
“个子也高,哎呀……”老太太叫了一声,“我家混小子去摸人家牛了,回家就让他爹打屁股!手欠的臭小子。”
“婶子,没事,没事。你看那牛车旁边有人看着呢,这家还是很细心的。”
这接亲时人多热闹多,意外也多,所以姚家就安排年轻汉子看着牛车,怕那顽皮小子去招惹牛。
林莺在炮竹声和人声中,被林家和背出门,坐上姚家的牛车。
林家和等姚望山接过妹妹,郑重道:“
好好对我妹妹,不然我就和爹打上门去。”
姚望山也有妹妹自然知道当兄长的心理,“我知道的,大哥。”
这声大哥叫得林家和有些满意,他俩刚认识时,因为姚望山比他大一些,他还拿他当哥,现在自己成了他需要好好敬重的舅兄,真是世事难料。
林莺的嫁妆已经在姚家牛车进来后装上车了,为了不耽误吉时,姚望山与林家和说了两句话又与岳父岳母道别后,坐上牛车,赶着牛离开。
村里的路相对平坦,直到牛车除了村,这道路就一时平坦,一时颠簸,林莺坐在牛车里,因为有帘子,她就悄悄通过盖头往外瞧。
他们这儿有说法,新娘子盖上盖头就不能说话,所以她刚刚只能在盖头里默默红了眼睛。
这会儿缓过来,又因为太颠簸,有几次被颠下软垫子,只能艰难抓着里面的木头扶手。
一个时辰后。
金翠翠始终张望着门口,等到看见自家大牛,立刻让人燃炮竹。
姚婵儿带着表妹扶着林莺下车,林莺下车后被扶进屋里,在众人见证下,两个人拜了天地父母,最后送进装扮一新的东厢房。
林莺进了屋,屋外更热闹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买的酒水打开,姚望山挨桌敬酒。
金翠翠怕儿子喝醉了不成样子,特意给他的那壶酒兑水,让他别老实巴交喝那么多。
谁知道金翠翠猜的不错,那些村里的汉子们,一个个都拼命敬酒,都不怕自己成亲被报复过来。
东厢房内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木门被推开,姚婵儿:“嫂子,我给你送饭来了。”
林莺掀了盖头,突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姚婵儿喊了什么,脸耳朵瞬间红了,“
婵儿,你来了。”
“嗯,我给你送饭。这王叔做饭很好吃的,你快来尝一尝。除了饭还有一份山药排骨汤,还在灶上。我去给你端。”说完她就出去,半点没等林莺反应过来。
林莺坐在桌边,桌上是一碗饭和一碗菜,菜都是刚做出来的,有红烧鸡块、油炸鱼、红烧肉猪蹄……
她夹了一块油炸鱼,鱼外皮金黄,咬一口又酥又脆的,里面鱼肉鲜美,没有什么腥味,这厨子的手艺果然不错。
“来,嫂子,尝尝这个汤,很鲜的。”姚婵儿将烫到的手指捏捏耳朵。
“烫到了没?”林莺放下筷子就要看她手。
姚婵儿摇头,“就是有点烫,没真的烫到手。”
“你吃了吗?”问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了废话,这主家怕是要等客人吃过了,才有功夫吃两口饭。
“嫂子别担心我,我刚刚在灶房吃了一口鸡肉,帮忙的舅妈给的。”说着她眨眨眼。
林莺听到这儿笑了,也从碗里加一块猪蹄塞进她嘴里。
姚婵儿性格活泼,陪着林莺吃了一会儿饭,又出去帮忙,过了一会儿又从外面端一碗瓜子花生过来,还讲嘟着嘴说她哥快被灌醉了,那些叔伯兄长都不放手。
林莺在屋里也听见屋外的喧闹声,听见不少人闹姚望山这个新郎官,心里庆幸新娘子不用被闹,而且他们这儿也没有闹新娘习俗。
她吃完饭,洗了把脸,温热布巾擦过脸和手,带走一些疲惫。
屋外的热闹渐渐停歇,木门被敲响,随之传来陌生带着醉意男声:“嫂子,小婵,大山醉了,我们要扶他进屋。”
林莺立刻坐到角落给自己盖上盖头,姚婵儿边应声边去开门,门外是他们堂兄扶着脸颊通红一身酒气的姚望山。
姚婵儿心疼看看哥哥,又担忧看眼盖着盖头的嫂子,怕嫂子嫌弃哥哥醉酒后太臭。她娘就会嫌弃她爹酒后臭。
“大勇哥,麻烦你了啊。”姚婵儿给姚望山脱了鞋,扶着他靠在床上。
“嗝。”姚望勇摆摆手,晕乎乎道:“不麻烦,不麻烦,我成……成亲时候,也是大山给我挡酒又送我回屋的。”说完就被他媳妇叫走了,他还傻呵呵笑着说了什么,被他媳妇锤了一小下。
姚望山目光无神地靠在床边,耳边是妹妹的小声嘀咕:“醉醺醺的,看着就傻了吧唧。”
姚婵儿关上门,倒了一碗提前放凉的醒酒茶,拍拍姚望山胳膊:“哥,喝点茶水。”
姚望山无神地眼睛瞬间清醒一些,他接过碗,喝一口,然后对着傻眼妹妹道:“怎么了?刚刚说我傻,你怎么自己傻了?”
“哦,你没醉哦。”姚婵儿生气,他哥让她白担心,不过酒气还是很重,她幸灾乐祸想嫂子肯定会嫌弃这个人,于是就不生气。
林莺坐在板凳上,心想这个姚望山还挺聪明,知道装醉,就是酒味好重啊,好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