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地里的,而且也不多,这么点,也就够你们吃几顿的。”林莺夸张道。
“我们哪儿吃的了这么多哦。”陈慧小声嘀咕。“对了,娘说让你冬日来小馆小住。”
林莺知道干娘的意思,想着冬天在小馆能给她家里省一些柴火、口粮什么的,而且小馆这里也很暖和。
“冬日,我要在家准备绣嫁衣,怕是只能来几日。”她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也是很有感情的,也舍不得他们。
陈慧顿时失落低头。
两人说了会儿话,临走前,汪老板还塞了一些吃食,叮嘱她得闲了就到小馆来,在家也要练刀工什么的。
接过东西,她去找爹娘他们,梅香见今天挣了不少银子,去不远处烤鸡铺子里买了半只烤鸡,这家烤鸡特别香嫩。
回到家里,梅香就随意炒了两道菜,蒸了一锅米饭,再将烤鸡和卤肉在锅里热一下,就叫大家吃饭。
肉菜总是吸引人的,尤其林莺闻到这熟悉的香味,总能想到那些年学艺的日常,这味道以前每日都闻,她不觉得难得,现在偶尔才闻一次,觉得这味儿真香真霸道,光闻味道都能吃一碗饭!
酱红色的卤肉在筷子上颤动,猪皮在卤水里煮得软烂入味,一口咬下去,肥瘦相间的卤肉饱含汤汁的香味在舌尖荡漾开,唇齿留香。
“吃这个,这个烤鸡也很香的。”梅香将撕开的鸡肉夹给父子三人。
烤鸡选用的都是当年的鸡,鸡皮被炙烤焦黄,鸡肉鲜嫩,撕开时,滴滴鸡汁从肉间滑落。
入口的鸡皮非常咸香还有一丝甜意,应该是调料里面加了一点糖,轻轻咬下,鸡肉嫩滑,入口弹牙,一点儿也不柴,而且越嚼越香,肉香四溢。
一时间,一家四口都埋头吃饭,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一顿饭有鸡有肉,一家人吃了饱足,因为汪老板给的卤肉足有一斤,剩下的肉他们省着点还能吃两顿。
梅香将没吃完卤肉放进灶房的碗柜里锁好,防止有老鼠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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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呼的吹着哨,天空灰蒙蒙一片,有经验的老人都说这是快下雪了。
后院养着牲畜的棚子,在夏天用土砌了几个小窝,这下正好晚上把鸡鸭兔都赶紧去睡觉,白天就放在竹子编的栏里喂养。
刺骨的冷风往脖子里钻,在后院喂鸡的林莺缩缩脖子,想着要把兔毛围脖拿出来了,明明前两天风吹到人身上还没这么刺疼。
回到堂屋,梅香没在织布,这天太黑,点灯织布不值当,她将家里人的厚衣服都整理出来,还从箱底翻出她年轻时,同村小姐妹给她绣的帕子,她当年舍不得用的东西,现在都陈旧腐坏了。
林莺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看:“娘,这帕子没见你用过?”
“你看这绣工,也知道不是娘的,这蝴蝶啊,绣的真是好看。”梅香神情怀恋。
林莺可惜道:“可是线都褪色了,也不结实了。”
“是啊,所以啊,你以后不要舍不得用这些东西,买了就用,留着只会坏了,被虫子吃了。”
林莺点点头,很同意这句话,她幼时藏过小糖块,最后全便宜蚂蚁了。
“爹和哥什么时候回来?外面好冷啊,风好大的。”
“快了,他们是去拿工钱,应该在回来路上了。”
这是之前天还没冷的时候,他们父子跟着别人去地主家修补房屋,人家当时写了条,让今天去拿铜板。
林莺小声嘀咕:“这李地主家有点抠门。”
梅香笑出声:“不算计,他哪儿来这么大家业?”这位对佃户也附近有名的不慈善。
说曹操,曹操就到。
父子俩缩着脖子,抄着手进来,一个钱袋子落在梅香手里。
打开钱袋子,里面是成色挺新的铜板。
林二坐下来端着热水满足的喝一口,“一共三百文。”
梅香高兴的将钱收起来,出来又和林二说起过年的事儿,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今年多了一门亲戚,姚家那边肯定要送礼,同时林家和这儿虽然没彻底定下,双方也有意向,只等明年春暖花开时定下来。
“都听你的。”林二现在很好说话,对给这些亲戚送什么礼,都听梅香的,他知道妻子做事很用心,不会刻薄人。
林莺在一旁听着,记在心里,这些都是她日后过日子需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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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
老话说的好,过了腊八就是年。
梅香早早起来,将之前配好的八样豆、米、栗子等都放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熬煮。现在天冷,喝一碗热乎乎的粥,整个人从胃到身体都暖洋洋的。
林莺裹着旧棉袄端着盆进来,梅香从灶头的水炉里舀一勺水给她,叮嘱她洗快点,天太冷。
林莺:“知道啦。”
吃过热腾腾腊八粥,梅香就拿了一袋铜板给父子俩,让他们去镇上采买油盐酱醋茶,再买一坛子酒,这些东西价格很稳定,不会在年节期间涨价,所以都是用完了才买。
自己带着林莺去集市买东西,这集市上的糖、糕点都比镇上便宜,就是样式没有点心铺的好看,不过她们庄稼户不讲究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