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只想林耀祖考不上,可没想过让人废了,“真这般可怕?”
梅花:“你忘了娘以前说过,曾外祖父怎么将家业败了的事?最后只能靠曾外祖母给人当仆人才养大外祖父的事儿了?”
她怕妹妹好心去说,反被咬一口,叮嘱:“这事儿你别和你婆婆他们说,当心惹得一身晦气。”
“我不说,我只是……”
“他都二十了,也是读书人,该懂得都懂,他自己愿意学坏,怪不了别人。”梅花指指屋外,“他没饭吃也是找自己爹娘,你啊,还是顾着自己和他俩。”
“我知道,只是看他长大,不想他真……算了。”梅香欲言又止,转而说旁的,“姐姐,你这次能住几日?”
“两日吧。”
堂屋内,钱柏将比较大的布包给林莺,“这是我娘准备好久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小莺姐,你可以自己打开看看。”
林莺抱着布包,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先将布包送进西屋,然后给钱柏倒一杯梨花茶,又端一份梨子果脯。两人随意聊着县里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林家和回来,林莺将表弟交给他照顾,自己去准备午饭。
下午,林二回来看见梅花时,那表情非常精彩。
“大姐,你来了怎么不托人送信,我们好去接你。”
“我这儿也是临时决定的,这几日正好不忙就过来了,省得你们为了招待我们忙里忙外的,太麻烦了。”梅花抬头看向妹妹,“而且梅香不是病了吗,她从小就听话懂事,报喜不报忧的,我提前说了,她要是逞强装病好了怎么办?我来就是为了看看她现在身体怎么样的。”
她又转而瞅林二:“你说是不是,二兄弟。她这人爱逞强的毛病应该没改吧?”
林二后背冒着汗,勉强笑笑:“是啊,她总是顾着我们,生病也硬抗。”
林家和傻乎乎对着姨妈控诉,“是啊,姨妈,你要好好说一说娘,我们现在大了,她要是不舒服要和我们说。我就记得她上次背稻谷扭伤腰,还要撑着去做饭。”
现下是快要收麦子的季节,背稻谷多半是还没分家时的事情,梅花的嘴角的弧度向上扬得更大,眼中冷意也慢慢多了。
“家和说得是不是真的?你这从小就不顾着自己的性子像谁?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让芬娘驾车来,扑到你面前哭!”
梅香瞪一眼儿子,连忙安慰姐姐,她当时其实也没办法,家里地多,事情多,如果她不撑着,林阿奶就会指使她两个孩子。
“姐,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爱惜自己,不该硬撑着。”
梅花:“你还记得娘说的吗?人这辈子,只有身体是自己的,把自己苦坏了,熬干了,指望儿女端口饭吃,那是假的!久病床前无孝子,谁都没法永远伺候个废物。”
“是,是,姐,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强撑。”
林二:“大姐放心,有我在,家和他们不敢不孝顺。”
“这孩子们孝不孝顺不是你能管得,是要他们发自内心的。”你老了压住个屁!
“这儿女赡养爹娘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不孝顺,我就找村长,大不了去县里告他。”
林莺坐在角落里,看着唾液四溅,情绪激动的林二,仿佛看见第二个林阿奶。
自从林耀祖告诉林阿奶,大雍律规定不赡养父母者会被判刑,林阿奶在家不高兴时就将这个挂在嘴边。
梅花不想理他,敷衍点头。
梅香也转移话题,说起晚上休息的事儿,“晚上,姐姐你和小莺睡,小柏就和家和睡吧。”
“行,我正好和小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