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拿季迟没办法吗?他怎么舍得季迟现在还难过,黎淮复很坚定地说:“我喜欢你,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几遍都可以。季迟……你有没有受伤?”
“嗯,我听到了。”季迟笑起来,“没有,司机大哥对我还挺好的,只是有点冷,我能闻到难闻的铁锈味,刚刚好像还有老鼠跑过去,我真的没有住过这么差的地方,哥,能不能加个外套?”
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看守他的人说的。
黎淮复在电话这头捏一把汗。
而那边那人显然懒得理他,连话都没应。
季迟只好收回视线,继续和黎淮复说:“其实,黎叔,我还挺想和你抛弃所有的工作,我们坐上绿皮火车,从最东边出发,一路坐到西藏,如果有能够边玩边走的路线就好了。”
“……好,等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干嘛呀,黎总,你还要让人家单开一道旅游线吗?”
“嗯,我会努力的。”
“那还是算了,什么时候还能听到你开玩笑,如果你要送我礼物的话,还是送我那块腕表吧?记得吗,我手上那块腕表还是你送给我的,我最喜欢……”
“嘟嘟嘟——”
看守季迟的人收线:“好了,时间到,反正他确认过你还活着就会给钱,我们就等着吧,很快就结束了。”
季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依然犹犹豫豫地望向蒙面人:“大哥,只要黎总给钱,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你还是祈祷他快多给点吧,我可没有那么有耐心。”那人踹一脚季迟的凳子离开,嘴里嘟嘟囔囔一句,“傻子才想背人命。”
仓库中安静下来,季迟脸上勾起笑容。
话分两边。
季迟的电话被掐断,黎淮复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连忙去看王警官。
“锁定了,锁定电话源的片区了!”
虽然绑匪选择加密,但警方破解的速度并不慢,马上锁定电话来源的地方。
“只是具体在哪个位置还没来得及找到,我们还得去线下排查,我同事们已经更换便装过去了,只要再给我们一段时间一定能找到。”王警官安慰道,“黎总,你也别太紧张,你再拖一段时间,只要你不给他们拿钱和股份,他们不敢真的对季迟怎么样。”
不过这是稳固家属的说辞,说也不知道绑匪会怎么想,有时候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绑匪,下一秒就会出尔反尔。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够早日找到关押季迟的地方早日把他救下来才算安全。
这样拖也不知道能够拖多久。
黎淮复一边分析一边不太肯定地说:“季迟应该被关在一个铁皮顶的地方,附近应该有老旧火车站,他能够听到火车的声音……。”
王警官猛然明白。
季迟并不是恋爱脑,他和黎淮复说的那些话是在传递信息。
季迟在自救。
他立马又戴上耳机将这段通话记录再听一遍。
“铁皮顶、铁锈味、有老鼠而且冷,听着季迟那边的声音有些空旷,大概是在类似于废弃工业仓库的地方,附近有正在运行绿皮火车的火车站。可是最后那一声腕表是什么意思呢?”
黎淮复也在想。
电光石火之间,二人异口同声:“钟楼!”
那种老旧的,定时会播报的钟楼。
季迟一定是听到这个声音。
王警官立马严肃起来,按亮对讲机:“季迟的通话被掐断,最坏的打算是绑匪发现季迟在和我们传递这些信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所有人!!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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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又是一个整点。
老旧的钟楼拖着冗长的报时声音响起。
司机打着哈欠,又轮到他去查岗了,也不知道主家到底在纠结什么,他们又不敢要人家的命,季迟看起来又是那种弱鸡,要他说这种细皮嫩肉的明星,稍微恐吓一下就不知道魂儿在哪里了,根本不需要每个小时都去确认,他还敢自己逃跑不成?
但是拿人钱财的事情必须做嘛。
他认命地戴好黑色口罩、拉开大门。
不对。
椅子上空空如也,绑季迟的绳子散落在一边。
季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