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ley说:“这酒劲儿太大,我头晕晕乎乎的,别让我再喝了!”
“嗯——不嘛,Wes,你站起来抱我过去,我们好好亲热亲热去。”
Wesley一使劲儿竟瘫在沙发上,被下药了!想起布娃娃的故事,一阵胆怯。好在他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改口说:“我对酒精过敏,呼吸道堵塞很痒,医生说是会传染致癌的怪病。小Eve,为了你的安全,你暂时别过来。”
Eveline半信半疑:“以前怎么没听说?”
“人老了,免疫力不行了,你得站远点。”
Eveline为了保险起见,果然站远了,回到圆桌旁。一时不知在想什么。
Wesley心知肚明,知道她下药无非是想让她帮她做事,先应承下来,逃离这里为要。
于是他说:“好,我答应你帮你赶走导演B,让我帮你杀了他也行。”
“那倒不用,我跟他的事还没完。我要亲手杀了他,你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我仔细听,重点可能要来了。
“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会杀人,我不相信!”Wesley说。
我暗骂道:“Wesley你这是找死。”
只见Eveline也不反驳他,笑着举杯道:“亲爱的,既然你对酒精过敏,我就代你喝了。”
说着喝了一杯,心情很好似的继续说:“你还记得我跳芭蕾舞,我的芭蕾舞是上大学自己打工挣钱报的课程,因为大家谁不知道我容貌美丽,学习成绩好,多才多艺,——全天下的男人都应该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说着她急躁地摇了摇头,迅速灌下一杯,恨恨地说:“我跳舞的时候,所有的男生都看着我,只有一个人不看我,却看着一个丑八怪!”
我隐隐猜到……
“谁呀?”Wesley讨好地问。
“他就是导演B” Eveline说。
“导演B当时已有妻子,Isabella虽容貌“丑陋”,但仁慈善良又聪慧异常,你却……”
“是啊,导演B是有妻子,可我是20岁美丽的花季少女,他的妻子已年过三十,残花败柳,他凭什么不看我,看她!”
我暗暗摇摇头,精彩的还在后头。
“总裁算什么,实权都掌握在导演手中,我立志要做最好的女导演,导演B是当时,是现在,也是未来十年内真正的掌权者——我也才华横溢,我也勤奋努力,我哪一点不配得到他?”
可悲。
“自古成王败寇。”她继续说。
我仔细听。
“我算是败在Isabella手上了。实习生的两个月我不断追求。两年后,我22岁,我睡了公司的另一个导演,终于把我安排在他手下,我终于有机会接近他了……我当着他妻子开门的一刹那,紧紧抱着他,他却——起了开除我之心。我彻底败了。为了留下来,我嫁给了28岁的Vance.因为他是年轻一代工作成绩最好的。当然他追过我,我却一点也不喜欢他。”
“何必呢?委屈自己。”Wesley叹道。却突然想到她的话“要就要最好的,得不到就毁掉。”一阵寒毛直竖。
“宝贝,你既然对酒精过敏,我喂你喝一口水润润喉咙吧!你渴了吧?”
“不渴不渴。”Wesley哪里敢喝她的水,已经下了药,而且不知她到底想怎样。
Eveline瞬间有点怀疑。
“我怕你过来,怪病传染给你。”
“我放在桌子上走开,你来喝呀!”Eveline 果然走开。
Wesley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说不渴。
Eveline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Wesley自知小命被别人握着,只好什么都答应。
“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退位。”Eveline说。
Wesley以为她在开玩笑。便说:“这程序可麻烦了,如果我不退呢?”
Eveline也不接他的话,而是继续倒了一杯酒,“Wes,我敬你。”
“导演B想开除我,见我嫁给了“优秀”的Vance,拿不准我会不会“改过自新”,一心一意对Vance,我怕他开除我,我只好夹着尾巴做人,一年后,他才对我和颜悦色起来。”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有多好,我心里想。
“忽然间,我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先遇见的Isabella,先娶的她,所以才对我不理不睬,如果Isabella死了,他就会对我另眼相看。”
我赶紧打开手机录音。
“可谁想到Isabella死了,他还是不看我!”
“所以你要我赶走导演B。”
“对,你敢走他之后,我就有机会杀了他。”
Eveline见Wesley摇摇头,不太相信,以为小姑娘家说气话。
“我在去年春天的时候,通过网站,认识了一个谋杀组织。花重金做了一桩买卖。有一个黑人妇女有一种祖传的毒药。这种毒药神奇就神奇在它有毒又没有毒。”
她看了一眼Wesley惊奇疑问的表情,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跟前,在沙发跟前来回走着,说她的“得意之作”:
“这没毒呢,是因为服用少量是不伤身的,这有毒呢是因为,如果长期服用,且每天按照剂量,就会在服用后的第130天毒发身亡。所以这种毒药叫“耶稣之吻”(估计跟“13”有关)。”
Wesley张着大嘴,不可置信。Eveline走到他跟前歪着头,快速地,狠狠地说:“我雇了那个黑人妇女做公司食堂的厨师,每天给Isabella下药,到第130天的时候,我领着Isabella到东边的山上游玩,我将手提箱里的毒蛇抛向她,毒舌立刻咬死了他,我把毒蛇划伤,警察来了,只检验到毒蛇的毒,我对导演B说,是她不小心要救治毒蛇,反而被咬,大家深信不疑——”
Wesley彻底惊呆了!
“Wesley,你说,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不会杀人呢?”Eveline说。
“好,我退位,我退位。”Wesley算是聪明的。“只要你饶了我的命。”
“可惜啊,太晚了,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自己最大缺陷是什么吗?”Eveline说,“妇人之仁。”
Wesley身处险境,慌乱起来,不知道她会以何种方式对付自己。
只见她走到圆桌旁,拔出一把长长的匕首。做出一个要刺的动作,一步步逼过来。并说着:“对不起,Wesley,我非常非常爱你,爱你到想把天堂送给你,不过我刚才一不小心把一包毒药掉到你的酒杯里了,你不会动了,你不会怪我吧?”说的及其亲热亲切,爱意缠绵。
“我当然不会怪你,我也爱你Eve,你不要杀我……”
“你到天堂等我!”匕首刺了下去。
“当啷”一声,飞出一个东西,是个鸽子蛋钻戒,我丢出去的。她还没讲完。我不能出去。慌忙之下,怀里是Leon送给我的钻戒,用武术里一招“弹指法”打掉了她的匕首。
她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谁?谁在那里?”
Wesley“嘿嘿嘿”地笑了两声,拖延时间:“是鬼!看,那里,那里,是Isabella的鬼魂来找你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死。”
“闭嘴,不可能。她死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我不顾大雨冲出去,刨开她的坟墓,朝她心脏处打了一枪,一大群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我……,我,我,我打死她了!”
好的,录音完毕。
Vance带着警察冲进来(肯定是巡警告诉他我的去处),大叫道:“就是梁月秋擅闯我的办公室,梁月秋,出来!”
警察对我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陈堂证供。”
我说:“我不保持沉默,我指控Eveline杀人罪(指着她),Wesley渎职罪(指着他)。”
“都带走。”
Vance一脸惊愕。
我不慌不忙地捡起我的鸽子蛋,突然想起Leon,冲窗外的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