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沈徽鸣立刻抽出了挂在墙上的佩剑,架在到程知府的脖子上。
这一步是在场所有人,就连阿婴也始料未及的。
场面在此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萧景宸就是那个会产生变量的砝码。
魏延年冷哼一声:“哼,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又是何方神圣啊?”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只看魏王在不在意我手中之人的性命。”
那狗官吓得不轻,立刻举起双手开始求饶:“魏王救我,我可是把整个永州都献给你了啊,你可不能不管我!”
沈徽鸣眼神冷漠,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闭嘴!你个废物!”
魏延年气得脸红脖子粗,他知道这狗官没骨气,根本不经吓,一吓就全交代了。
况且由于大门紧闭,他在门外把守着的人如果没听到任何动静也不会立刻冲进来。
所以他只好……杀了阿婴。
他拿起匕首只用了一秒,就割开了她的喉咙,像杀鸡,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
她缓缓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很快她就会不再抽搐,变成不再美丽的一团死物。
沈徽鸣一时之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佩剑登时掉在了地上,他好想吐,又只能靠着柱子干呕。
那狗官见终于有了挣脱的间隙,连滚带爬跑到了魏延年身边大喘气。
萧景宸瞬间拿起那把剑,另一手将沈徽鸣扛在了身上,冷冽肃杀之气再也不掩饰。
魏延年眯起了双眼:“他是你的人?此二人都是你安排的?你想要我的命?如果是萧恒的意思,让他自己来取!”
萧景宸望向他的眼神再无一丝一毫敬畏,他波澜不惊的留下五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他说:“你话太多了。”
魏延年眼睁睁看着他一脚把门踹开,方才反应过来不对。
“快来人啊,拦住他们!”
门口的士兵听见魏延年的声音方才战战兢兢围了一个包围圈,萧景宸往前挪一步,他们就往前挪一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真是麻烦。”
萧景宸轻嗤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沈徽鸣,只好将那柄剑握紧。
“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上?要不还是一起上吧,速度快一点。”
一个小兵作势就要将手里的红缨□□过来,萧景宸持剑侧转一劈,那枪就断成了两截,其他人见他也是个硬茬,只好一起上,他们围成一个圈,将红缨枪同时向萧景宸的腰腹间捅刺。
只见萧景宸脚尖一点,凌空而起,下一秒他就踩在红缨枪的木质枪柄上疾走,手持的剑轻松划破每一个人的咽喉,但又不致死。他们只是纷纷摸着自己的喉咙,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萧景宸三两步就已来到门口的马车边上。
“石子儿,驾车!”
“驾!”
他先将沈徽鸣放进马车,富余的工夫解决了两个追兵,然后自己又翻了上来。
“三殿下,公子没事吧?”
“没事,他应该只是一时之间伤心过度,又加之近日思虑过重,昏过去了……怪我。”
“诶,那阿婴姑娘如何了?”
“她呀……她她应该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过着从前想要的生活。”
“哦,这样啊,那公子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嗯,你家公子好计谋。”
“嘿嘿,我就知道我家公子向来算无遗策!”
石子儿在前面驾着车,神气地笑着。
车厢里昏暗而颠簸,无人得见沈徽鸣倚靠在窗边,留下了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