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好,这样不体面,这样是不对的。”
萧景宸听了这话觉得沈徽鸣此时竟像个孩子,平日里那咄咄逼人、巧舌如簧的劲儿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初尝情事的少年郎。于是他俯下身,耐心地吻掉他脸上的泪珠,又继续动作。
两道起起伏伏的身影借着月光映在墙上,积攒了多少个日夜的似水柔情,都付诸良宵了。
“萧景宸。”
“嗯?”
“我这次醒来,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我不走,等你醒了,陪你去看榜。”
“好,这次我信你。”
结束了对话,沈徽鸣终于肯合上眼睛,在三更天沉沉睡去。
等他再睁开眼,萧景宸又不见了。
日上三竿,沈徽鸣气得正想跑出去兴师问罪,看看这满屋子的人,为何无人叫他。
等他一推开屋子的门,彻底傻眼了。萧景宸一人端坐在石凳上,不偏不倚地品着茶,神情自若,活像只发情的公孔雀,脚边的大黄一直在谄媚地蹭着他的裤腿。而另一边,阿婴、石子儿还有一众闲杂人等都窝在一块,像是被收拾地没脾气了似的。
“真是窝囊。”沈徽鸣看得满脑袋黑线。
“怎么,还不走?”他三步并做两步示意大家一同去看榜,结果□□一紧,疼的他面容紧皱。
“需要擦药吗?”这是萧景宸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沈徽鸣潇洒地头也没回,说道:“自己留着用吧。”
说完,屋里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一下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给钱吧,你这把输了。”石子儿偏过头去对阿婴说。
“回来再算,别误了公子的大事。”阿婴冷冰冰地答道。
于是沈府浩浩荡荡一行人,无比引人注目地来到了得月楼。此时的得月楼前早已人山人海,无一不是来看榜的。
“哟,这不是我那弱柳扶风的好哥哥吗?”沈蓉音的身影还未看见,那令人生厌的声音就已传到了沈徽鸣的耳中。只见他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可是周围的人却早已认出这臭名远扬的沈家二少爷了。
人就是这样,即便有一天得了机会,能为自己洗白,哪怕白纸黑字公证完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可那些曾经误解过或者伤害过你的人也不会来道歉,因为那些人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看走了眼,为此他们宁肯时刻落井下石,也不会对你改观。
至于这些年的冷言冷语,沈徽鸣的原身早就习惯了,而且承受了这么多年,而对于现在的沈徽鸣来说就宛如一个屁——没有闻的义务。
“不知沈二少爷能名落几何啊?”
“怕是上不上榜都困难吧。”
“诶,这叫什么话,听说这沈二少在学堂也是文思如泉、才高八斗呢!”
“哈哈哈哈,说不定又是给勾栏里的小娘子赠的淫词艳曲呢。”
诸如此类的嘲讽之言不绝于耳,沈徽鸣依旧面不改色,主打一个放空自己,但是萧景宸已有些忍不住了,正当他准备出言,结果那巨大的黄金榜就这样当头,从众人面前落了下来,好像一块巨大的银幕。
沈徽鸣视力实在是好得很,他迅速扫视了一下,便知这整张榜上都没有自己的名字,眉头微蹙。萧景宸只要瞥一眼他的神情就知他此时思绪,于是担忧地扶着他的肩膀。
“小姐,小姐,找到你的名字了!第十五名!”
“我就知道一定有我,也算是为沈府光耀门楣了。”
“公子你看,我也找到你了。”
“诶,我家公子我也找到了!”
榜上有名者,书童和少爷小姐们欢天喜地包成一团,而名落孙山者,则带着奴仆灰溜溜地离开。
沈蓉音走到沈徽鸣面前,笑得花枝乱颤:“从前你在学堂文采斐然又如何?如今有三皇子殿下为你保驾护航又如何?还不是败给了我!”
沈徽鸣压根懒得理他,毕竟她的话里也带到了萧景宸,即便萧景宸便装出行,还覆了面,沈蓉音也能根据这身形猜得七七八八,这就是在贴脸开大。
萧景宸现下也冷静了不少,此时绝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沈徽鸣和他都会有麻烦。
石子儿不敢动手,只有阿婴上前,作势摔跤,直接推了她一把。沈蓉音和她的丫鬟都摔成了四脚朝天。
“不好意思,脚滑。”阿婴淡淡挑眉。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婴姑娘好身手,刚刚的赌约虽然你输了,我就不收你钱了。”
“圣旨到——闲杂人等退避,沈徽鸣何在?接旨!”
一个公公后面带着一队禁卫军过来宣旨。
“今有会元沈徽鸣,文采卓然,实乃天赐,奉圣上之命,特赐玉如意一柄。”
“沈徽鸣,还不快过来接旨?”
沈徽鸣还沉浸在这公公说的“会元”一词上,看来他是真的考中了第一名。
其他人跪了一地,沈蓉音更是头低得抬都抬不起来,今日之后,沈蓉音再也不骑在沈徽鸣头上作威作福了。
“草民沈徽鸣,谢陛下恩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