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小径用碎瓷片镶边,锋利的边缘沾着陈年血渍。每走百步就会看见相同的歪脖槐树,树身上刻满“正”字,最新的一道还渗着树液。每家院墙上都钉着黄符,但符纸背面用血画着扭曲的笑脸。
一股风轻微吹过,使人毛骨悚然。
黎郁眉头渐渐皱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村民,正牵着一头牛,缓缓向前走去。
他瞬间想起了系统规则:“这个村子里没有活人,也没有牲口,如果见到有人行为怪异,或牵着牲口走,请立马闭上双眼默数十个数再离开。切记!不要让他发现你!”
龚泽倦与黎郁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闭上双眼,心中默数十个数。
再睁眼,他们来到了一个屋子前。黎郁震惊了,因为再这十秒钟他没有感到身体移动。
他渐渐垂下眼睛,猛地看到龚泽倦正死死地牵着他的手。
黎郁迅速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地看向他。
“我怕……”
你怕啥?
“吱呀——”屋子里的门开了,迎面走来一个慈祥的老人,他笑脸盈盈地说:“你们是外村来的吧?欢迎欢迎……”
黎郁看向龚泽倦,龚泽倦点了点头,他们便进了门。
“你是村长吧?”龚泽倦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问老人。
老人点点头,为两位倒水。
黎郁问龚泽倦:“你怎么看出来的?”
龚泽倦接过村长的水,大大地喝了一口。回答道:“就看他家的装修,这么豪华…”他渐渐降低声音,“应该是个贪官……”
村长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啊。”他指了指家里的墙壁,黎郁顺势看过去——那里有一堆奖杯,还有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最佳村长”。
黎郁站起身,问村长:“我能参观一下吗?”
村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黎郁刚想走,却被龚泽倦拦下:“你耍赖~”
黎郁:“…… ”那一起来啊,谁拦你?
龚泽倦站起身来就开跑,黎郁叹了口气。
但出于竞争力强的他,自然也不会惯着龚泽倦。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找东西游戏,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蹿到那儿。村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怕不是来了两只老鼠吧?
“找到了!”龚泽倦的声音传来,他得意洋洋地找到黎郁,得瑟自己的成果。
黎郁皱眉看着龚泽倦手中,那是一个娃娃,长相十分诡异。
村长猛地冲过来,将龚泽倦手中的娃娃夺过来。“不要动我孩子!”他抱住娃娃,就真的像一个老父亲安抚着孩子。
黎郁朝着龚泽倦撇了撇嘴,到嘴的鸭子飞了吧。
龚泽倦耸耸肩,待村长走了之后,说:“你听到了吧,他说娃娃是他的孩子。还记得媒婆说的吗?林招娣要嫁给村长的儿子。”
“所以……”
“他儿子死了,林招娣结的是冥婚。而且…儿子是村长杀的。”
“你怎么证明?”
“ 娃娃本该是棉絮,但重量沉甸甸的,晃动时有碎骨摩擦声,而且…”他拿出一个本子,第一页写着:“逆子竟想揭发活祭之事,今夜子时,亲手了断。”
黎郁瞬间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抬起头,却看见村长死死地盯着他们。
“哎呀,你看得懂吗?我不识字啊!”龚泽倦脑子精明,装起了文盲。
“不认识,我没读过书。”黎郁也很配合他。
村长抢过本子,对两位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欢迎变成了仇恨。
黎郁不说话,看着龚泽倦和村长没注意,往兜里塞了一个类似信的东西。
村长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先走吧。”
说罢,就开心的亲手将两位送出去了。
……
两人回到了媒婆家,只看见媒婆坐在椅子上,冷着脸看他们。
滴——【检测到有玩家私自外出,属于违规行为,将被媒婆给予惩罚】
系统的红光滴滴地响个不停,黎郁听不下去了,对龚泽倦说:“吵。”
龚泽倦转头对系统说:“闭嘴,再说话老子砸了你!”
谁知道系统真的停了下来,回复了原样。
其余玩家震惊地看向龚泽倦,媒婆浅浅地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