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只有坦诚,或许才能换来对方的坦诚。
“菲洛尔,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要这样。”
菲洛尔挑挑眉。
本以为还要纠缠一段时日,却没想到在霍格沃茨中广为流传最难啃的骨头,居然这么好说话。
难道有什么细节他没注意到?
菲洛尔沉默了,不敢确定罗温是否想要诓骗自己的想法。
菲洛尔转过身,不再只是跟罗温反方向,而是依靠在柱子上,看向罗温也在看的山林。那里翠绿的,明亮的,像是火热的夏日撑起了夜晚。可是并不是,初春的寒冷裹挟着冬末的余力,将人身上一切的防备撕裂,带着一切坠下高塔。
树叶蠢蠢欲动地摇晃着。
“真的,只是,在追求你。”
菲洛尔还是选择了欺骗,来换取真相。
罗温无奈地捏住眉间,那里正在隐隐作痛。
对这种莫名其妙死缠烂打,还不一定知道对方到底什么心思的人,罗温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罗温瞬间明白了当时斯内普被自己追着嘲讽是什么心态。
因为现在的罗温也觉得挺绝望的。
“……呼。好的,菲洛尔。”
深呼吸,保持呼吸的平稳,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保证自身的冷静,坚定自己的目标,朝着目标前进,抛弃人情世故,去摘下那颗黄金苹果吧,去获取最后的桂冠。
不论谁阻挡在前面。
罗温伸出手,微微笑了笑。
“那么,先从朋友做起吧,菲洛尔·谢维普莱斯同学。”
菲洛尔看着眼前变化情绪后,笑意盈盈地伸过来手的罗温·兰卡,心底第一次觉得,刚刚如果没有隐瞒欺骗,是不是就真的会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是不是,就可以靠着这个家伙,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没有如果。
菲洛尔·谢维普莱斯,拉文克劳二年级生,谢维普莱斯家族的异类,醉心于心计的男子,犹豫着,缓慢地,伸出了他纤细的手。
“好的,罗温,朋友。”
心计为上的友谊,吹弹可破,当泡泡幻灭的时候,这场脆弱的友谊,是否还会存留。
暂时没有结论,一切都是未知数。
至少在罗温死前,维系如此。
潘西觉得世界一定是疯掉了。
她伸出手,掐了一把布雷斯的胳膊。
因为躲藏空间的拥挤,以及四下无人的廊桥,已经在努力善后衣袍因为穿堂的风刮起引得怀疑的布雷斯不敢出声,只能无声地张大嘴巴,控诉的眼神看向让身体疼痛的罪魁祸首,可罪魁祸首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布雷斯,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一点痛感都没有。”
布雷斯轻轻用食指推了推潘西的脑袋,低下声,没好气地回答捏他胳膊的坏姑娘。
“我很疼,你掐的是我。你没看错,兰卡跟一个拉文克劳的家伙握手了。”
布雷斯不解,布雷斯思考,布雷斯放弃劝说心爱的姑娘停止欺负他的行为。
“但兰卡甚至没有跟德拉科这么平等地握手过——我是说,她几乎对所有人都是算计的姿态,怎么着都要咬上一口,保证利益,怎么跟一个——这个——”
布雷斯扶额叹气,心中腹诽边上的姑娘似乎跟赫敏等格兰芬多接触久了,脑子也变得愚钝了。
下次一定要让罗恩离潘西远点——原来智商会传染!
“很明显,她咬不过。这个拉文克劳,恐怕让兰卡吃瘪很多次了。德拉科上次告诉我,这个拉文克劳送了情书给她。”
潘西瞳孔震颤,被扳回一局的布雷斯瞧见,后者嘴角微微翘起,也不在乎胳膊处的疼痛了,心情像是飞上了云端,飘忽忽的,是高兴的滋味。
“所以,到底心属谁,我们俩的赌约可还没有结束呢,帕金森小姐。”
“所以,因为一个人,学习了这些符箓?”
邓布利多狐疑地眨眨眼睛。
本来伏案工作的他已经劳形伤神,正准备休息休息,逗逗福克斯,顺便背着米勒娃多偷吃几块糖饼,校长室的门却“巧合”地被敲响。
邓布利多嘴里的糖饼甚至还没有咬下去。
邓布利多感觉今年不只是危险,还有无止境的累。
就连吃一块糖饼的时间都不留给他吗!
邓布利多有点开始认真考虑,卢修斯·马尔福的攻击和拉他下马的行为,是不是真的为了让他获得休假来着。
邓布利多认命地把沾了口水的糖饼放回碟子里,稍微离其他干净的糖饼远了些。
不幸中的万幸,来人不是担心他的血糖身体的米勒娃·麦格,而是大部分时候都不会让他操心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看向莅临他校长室的斯莱特林院长。
邓布利多注意到斯内普的嘴型,还有那显而易见的情绪浮现在面上,那模样,就像是被黄瓜吓到的猫。
显而易见,又是兰卡,罗温·兰卡,不着调的斯莱特林,永远放心不下的姑娘,却又要绝口否认关心的别扭。
是个有意思的姑娘,拒绝长大的孩子,心思偏激,手段上不得台面,但大部分时候只是炸毛的猫咪。
跟斯莱特林的院长简直一模一样。
有时候,邓布利多觉得,自己要是没有让斯内普多关注关注兰卡,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情折磨他的神经。
他已经老了——邓布利多确切地感知到了。
斯内普虽然还是一贯的冷漠和高傲的别扭姿态,还有些不知道从哪钻进来的仇视心态,但一如既往,他的报告总是简短,仿佛多说些字会让他后半生的空气全部耗尽。
“罗温·兰卡说,那些符箓是为了一个人学的,在她12岁的时候遇见的。”
邓布利多不解,邓布利多疑惑,邓布利多怀疑脑子出了问题。
十二岁?罗温现在就是十二岁!
于是他再次询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因为一个在十二岁遇到的人,学习了这些符箓?”
斯内普算是第一次见识邓布利多会二次询问事情,而且不是细节。斯内普迟疑地点了点头,他并不认为这么简短的报告,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再次反问来确定。
“12岁……有意思……”
邓布利多缓缓地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斯内普身边,背着手,像是耐心询问学生的教授,慈祥的面容,微笑着,冥想盆的幽光投射在洁白的胡子发须上,幽蓝色的光芒,像极了冥界的河流。
“我了解了,西弗勒斯。”
“我不理解。”
罗温今日拿到了三年级的课程单,在德拉科不理解的目光下圈了占卜课——在他们这群纯血家族里,都有些嘲笑的教授,是古希腊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后代,西比尔·特里劳妮。
“我不理解,罗温,你为什么要去听特里劳妮的课?她——”
德拉科不说话了。
因为他的课程单被罗温“自愿”报名了占卜课。
“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罗温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关于今日天气。
德拉科感觉世界一定是疯掉了,要不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期间,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似乎注意到了他和罗温,跑了过来,看到罗温的选课单后,也不由分说地选了占卜课。
德拉科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世界一定是疯掉了。
否则怎么会有人去选不靠谱的占卜教授的课。
而且罗温不是在去年就从马人那里得知了星象预言吗?她又要干什么?
罗温没有给德拉科询问的时间。她圈完要上的课程后,就离开了礼堂,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这段日子里,罗温总是忙忙碌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撵着。
本来是来礼堂给罗温递课程单的德拉科,结果成了罗温守株待兔的兔子。
德拉科郁闷地坐在长桌边,看着自己课程单上,占卜课处一个大大的圈。
身侧传来脚步声,随后就是潘西和布雷斯惊讶的疑问。
德拉科觉得现在回去被伏地魔一记Avada Kedavra都比这轻松。
特里劳妮的占卜课!特里劳妮!
德拉科在心里哀嚎。
即使接下来有一场格兰芬多对上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本来想去观看的德拉科,现下也没了心情。
直接忽略了耳边潘西和布雷斯对于选择占卜课不解且“友好”的询问,德拉科闷闷不乐地回到斯莱特林里躲起来——反正是复活节假期,谁也不能把他从寝室里抓出来。
在寝室里烦闷的德拉科隐隐约约听到了关于格兰芬多的寝室进贼了、魁地奇比赛取消的事情。
本来打算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德拉科,在魁地奇比赛取消的那一刻,被寻来的斯内普从寝室带走。
不为别的,潘西和布雷斯住院了。
跟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