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真相
哈利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戏弄了。
说好的,某人在校医室做春秋大梦呢?!
这家伙现在正在自己面前,正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翻阅书籍,而那些受害者还处在害怕、恐惧的深渊,看不见、听不见、摸不到,她到底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学校!
赫敏为了这件事不惜违反校规!甚至赶制复方汤剂就为了阻止惨案继续发生!
罗恩甚至都打算莽入斯莱特林跟马尔福再大打出手,可偏偏这个家伙,这个才是罪魁祸首,却没有人抓她,她还能自由出入校长办公室!
到底哪个环节没有证据!到底哪个环节不符合教授的理解!为什么到现在罗温还能在这个学校大摇大摆地肆意走动!
正当哈利准备上前找罗温讨个说法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校长办公室——哈利下意识去看,却发现校长办公桌上燃起了一堆灰烬,其余却没有别的了。
哈利的疑惑才上心头,从刚刚进来后就一直无声坐在椅子上的罗温突然站起身,慢慢走向哈利。
不好。
哈利心下暗道。
哈利迅速准备好魔杖,随时随地都等着“Expelliarmus”。
他可没有办法等到邓布利多来了,罗温如果现在想弄死他那简直轻而易举。
但罗温并没有对哈利做什么。
甚至走到离哈利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罗温就停下了脚步。
罗温探究的目光打量在哈利身上,哈利感觉浑身像是被针扎遍了。
就在哈利有些怒不可遏,想要出声询问罗温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时,罗温递给了哈利一本书。
哈利仔细瞧了眼,似乎就是罗温刚刚在看的书——黑色封面,有些破破烂烂的,后面还贴着一张黄纸。
“他要我给你。”
罗温像是许久没有用过声带,声音沙哑无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哈利,但眼中黯淡无光,就像是被人摄去魂魄一般。
罗温这般惜字如金的态度让哈利愤怒却又无处下手,无可奈何。
他?
哈利捕捉到这个字眼。
哈利不确定是不是罗温说错单词,但是哈利能肯定,如果就是那个“他”,那恐怕是伏地魔的命令。
回想起一年级伏地魔的怒吼以及曾经是霍格沃茨教授的奇洛的惨状,哈利不禁多看了几眼罗温——仿佛这样罗温就不会落得跟奇洛一个下场。
而罗温好似完全不在意哈利的目光,就这样一直把书举在两人中间,好像哈利不收下,她也就不拿开似的。
看罗温如此决绝,哈利只能强忍着不满收下这本奇怪的破书。而在收下书的那一刹那,哈利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罗温像是突如其来的暴躁,一股无形的怨念突然出现。
像是毫无生气的木偶突然活了过来。
哈利不知道该对这一切感到困惑还是愤怒,而一位“不速之客”很好地打断了哈利的思考。
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哈利转身便看到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严肃地盯着两人,眼神来回扫视,哈利却一点他到来的感觉都没有。
哈利思及罗温刚刚的情绪波动,顿时觉得是因为邓布利多——可邓布利多跟罗温又发生什么了吗?哈利百思不得其解。
但罗温很明白,甚至也跟着一起愤怒了。
当然,愤怒的原因自然是不一样的。
全因里德尔不爽看见邓布利多,而罗温不爽里德尔又拿着自己的身体到处胡作非为。
里德尔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神通,现在居然能操纵着罗温的身体挪回自己的容器里,甚至还可以自由地穿梭于两个“容器”之间,而罗温还不能多说什么。
看着眼前一副探究、疯狂想要试探的哈利·波特,罗温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问啊!你嘴长在你脸上!你倒是问啊!我们流程快点结束我也快点送里德尔下班不好吗!
罗温现在只想赶紧送里德尔超度——这家伙现在天天赖在自己身上,时不时还要上个身表演跳大神,今天的决斗俱乐部的事情恐怕让斯内普有所察觉,斯内普那一声怒吼他俩都听见了,结果醒来的却是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不说,就差绑在校医室的病床上了!
虽然罗温也想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敢对目前是人是鬼的罗温歇斯底里,但是罗温还是不理解,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可以沾上哈利·波特的光,惹得斯内普对自己关注一二?
而斯内普,对罗温的怒骂几乎是句句不离哈利,仿佛波特是尊瓷娃娃,小心易碎。
可偏偏等斯内普气冲冲地走后,本还没什么感觉、甚至想倒头睡上个两天的罗温被潘西制止,后者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脸上还挂着坏坏的笑。
果不其然,潘西又当起了一波谜语人。
“喂,你就没发现,斯内普教授是担心你出事?”
潘西对着罗温挤眉弄眼,像是在暗示什么,可罗温仿佛脑袋被驴踢过,愣是没看懂潘西“显而易见”的暗示。
“哈?我出事?蛇,我弄出来的,蛇佬腔,我讲出来的,威胁,我说出口的,哪个地方需要他来担心我?”
罗温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一般大的笑话,潘西见状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木头脑袋!”
“不是,能不能善待病患?”
罗温不满出声,可潘西可懒得再做纠缠,丢下一句话就拉着布雷斯溜之大吉。
而罗温只觉得五雷轰顶。
“不信?我跟你保证,斯内普教授肯定过一会就去校长室,要求把你送回家。”
罗温一个激灵——这不能啊!这货怎么又要把自己送回家!她可不想被霍格沃茨退学!
因为这么一招拙劣的激将法,罗温完美地错过了潘西给的正确答案:罗温打算直接去校长室求邓布利多别放她回家。
是的,罗温能屈能伸,就是最近可能被里德尔吸食了智商,忘记这种时候最好是去找斯内普而不是邓布利多、忘记自己出门必定经过桃金娘所在的女厕所。
果不其然,罗温又昏了一遍,里德尔还是对贾斯廷下了手,甚至没放过路过的幽灵尼克。
不过这次“恶作剧”之后,也不知道是干尽缺德事的里德尔大发慈悲,还是单纯地嫌弃罗温的捉急智商,汤姆·里德尔居然舍得动动他那双金贵的腿,一点一点带着罗温的身体走到了校长室。
等到罗温再度醒来,她已经站在表情犹如调色盘一样光彩照人的救世主面前了。
而里德尔则在自己脑中慢慢悠悠地播报刚刚他的斑斑劣迹,那如数家珍的样儿,就好像这些事情是光辉事迹、是历史丰碑,应该表彰并大肆宣传。
而里德尔似乎还真有这么个意愿。
对此,罗温只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要被自己滔天的怒意冲飞了——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个不把别人当回事的损货给物理超度,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罗温·兰卡版炼狱!
邓布利多的出现本来让罗温的脸色稍霁,可偏偏里德尔又在耳边叫嚣,邓布利多也没有发现里德尔的端倪,这让罗温的怒火再一次被引爆。
不过这一次,罗温只能打碎牙肚里咽——她可得拜托邓布利多,别让斯内普把自己给开了。
罗温抬眸与邓布利多对视,后者疑惑不解但努力温柔地回应,随后就发现罗温做了一个非常侮辱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歪了歪,像是在问邓布利多本人是不是智商出了问题。
邓布利多觉得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一定是自己的错。
“咳咳……兰卡小姐——你——”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脑袋疼。”
哈利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稀奇古怪的回答,大概率是罗温本人。但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奇洛那样了?是自愿的吗?还是非自愿?还是说这只是他的过度揣测?
而邓布利多则是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精光。
但罗温似乎恰巧在此时想起了什么,脸色像是迪斯科灯一样变化,开始无能的无声咆哮。
二位格兰芬多站在一旁,偶尔眼神交流一句“什么时候能停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罗温恶狠狠地在嘴里念叨着什么。
可罗温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只知道一件事:潘西·帕金森居然摆了自己一道!
天知道她呆在这个办公室里多久,这个期间自己居然还没有回到校医室,说明斯内普根本就没打算来找邓布利多开除自己!
现在回去校医室根本来不及,现在恐怕斯内普已经发现自己有“失踪”了,要来校长室——
“看来兰卡小姐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这么快就能从昏迷之中醒来,活蹦乱跳地闯入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了?”
冷冰冰的话语像是寒冬的风,直直地刺向罗温的背脊。
罗温下意识僵直了身子,一点一点扭过头,只看见两个活得像鹌鹑的格兰芬多和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散发着生人勿进靠近斩立决的气息的斯内普,罗温现下非常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今天的她死定了。
斯内普从校医务室回去后,本意是想做一瓶提神剂和其他一些舒缓神经的魔药。
可当斯内普检查药材时,发现最近的药材少了不是一星半点。
回忆起罗温那大刀阔斧的熬制方式,斯内普不淡定了,但又觉得罗温这些天在自己附近时,就不像是有喝过任何药剂的样子——每当罗温打起喷嚏,斯内普都严重怀疑自己之前熬制的提神剂罗温到底喝没喝。
因为心里也一通乱麻,斯内普只能先压下心头的疑惑,起身折返校医务室询问一番。
本来这个时候的斯内普,还没有那么大的怒火,心里也只是想着怎么盘问罗温,要不要上点吐真剂——当然,只是威胁。
直到斯内普打开校医室的大门,里面本该躺着罗温·兰卡这号人物的病床上干净整洁,连根狐狸毛都没有落下。
斯内普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值。
一路上斯内普臭着一张比平时还要恶毒、还要恐怖、还要阴狠的脸,任何学院的学生都纷纷绕路走;而那些不行撞上“枪口”的,只要挡了他的路,或者稍稍慢了些他的行程,就毫不留情地扣下五分。
可偏偏一路上遇到的几乎是斯莱特林,和分数本就不高、这次魁地奇比赛还输了的赫奇帕奇。
两个学院叫苦不迭,第二天去礼堂看着自家的沙漏纷纷哀鸿遍野。
可今日的斯内普哪里有心情听他平日里最爱听的学生求饶?他现在恨不得有双翅膀,在霍格沃茨的角角落落飞着搜寻一番!看看这该死的兰卡又偷偷摸摸去干什么好事了!
所幸,斯内普还没有完全失了理智,回忆起某个最近很忙的家伙似乎今天在学校,似乎还约谈了讨人厌的波特。
斯内普下意识认为,罗温恐怕又是去找波特的麻烦。
不,不对。
斯内普想起,今天晚上决斗俱乐部时,脑海中的声音,还有一段奇怪的谈话声。
斯内普的脚步又加快些许。
他可不想看到罗温那个家伙披着斯莱特林的长袍死在格兰芬多那个光彩熠熠的救世主的手下。
那简直和他被詹姆·波特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挂在树上一样可悲!
可当他急匆匆赶到,却发现罗温正在校长室里发疯,两个一老一少的格兰芬多站在墙角宛如雕塑。
而听到他的脚步声,两个格兰芬多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眼神中充满求救信号。
虽然斯内普觉得,罗温那副样子,像极了没长大的小恶龙,正在奶凶奶凶地对着追捕它的巫师吐火球,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难以想象这两个在巫师界大名鼎鼎的人物会跟鸵鸟一样缩成一团,在一旁瑟瑟发抖。
即使明确知道罗温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这并不妨碍斯内普要对罗温发泄怒火。
霍格沃茨学校中,各个院长有各个出名的原因,其中,斯莱特林的院长的名声并不是因为他的魔药做得多么出色,纯粹是因为他的嘴,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不是那么温和。
准确的说,是能让人猝死的“温柔”。
而恰巧,斯内普捏准了罗温最害怕的音调,而罗温也瞬间安静下来——因为发疯而耸立的猫毛都战战兢兢地贴回身上,还一脸恐惧地看着自己。
斯内普感觉自己幻视到一双猫耳正在罗温的脑袋上垂着,瑟瑟发抖。
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斯内普在心底赞许了一番。
好不容易停止了骚乱,所有的画像都被罗温吵醒,纷纷瞪着现在安静得不像话、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罗温。
斯内普则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拿眼瞄一下罗温的状况。邓布利多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罗温,最后还是好言相劝,明确告诉罗温自己真的不会开除她后,罗温便迅速奔向校长办公室的门口——但是很可惜,被占据身高优势的斯内普像是抓小鸡一样提起来。
邓布利多不确定罗温到底后续会如何,但是他清楚,斯内普走之前那吃人一般的眼神他不敢惹。
他年纪轻轻,他还不想跟斯内普同归于尽。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与若有若无的争吵声,邓布利多努力将这些“杂念”抛出脑子,转头看向了因为刚刚那场闹剧不知所措、现下看到灰烬里探出一个鸟头后吓得说不出话的哈利。邓布利多暗自叹了口气。
梅林啊,收了神通吧,他一把年纪,只想好好过日子。
斯内普把罗温拉出校长室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更何况现在罗温“罪”加多等,这么“好”的机会,斯内普哪里会放她自由?
斯内普刚拽着罗温来到走廊,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争锋相对。
“你最好能解释清楚,不要像那个呆头呆脑的救世主似的,用一些愚蠢无比的话来搪塞我。”
斯内普一点一点地把罗温逼到了墙角——这里鲜少有学生往来,更何况,现在是就寝时间。
斯内普的眼神透露着冰冷,罗温感觉她要被千刀万剐了。
罗温下意识躲闪着斯内普如刀一般的眼神,嚅喏的口吻让斯内普倍感不快。
“不是……教授……我……”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假期里住在韦斯莱家,把礼貌都丢在那堆破烂里了?”
斯内普虽然不知为何,看着这般手足无措的罗温,心底产生了一丝诡异的不快,让他下意识斟酌措辞,让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没那么伤人。
可斯内普万万没想到,这般胆小模样的罗温,居然还有胆子反对他的论点。
“……那不是破烂,教授。”
“现在倒是会还嘴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那群愚蠢、自以为是的格兰芬多有什么两样——现在都敢不听教授的吩咐,肆意违背校规、到处闯祸了?看来住在那堆破烂里,跟那群脏兮兮、廉价货的格兰芬多学了些不该学的。”
但现在,最能保护这个白痴的地方反而是那群格兰芬多聚集的地方,斯内普恨不得现在就把她送离霍格沃茨、送去韦斯莱一家住下,等今年的事情过去再说。
可偏偏这么简单的话语,斯内普饶是在喉咙处转了千百来回,也没能说出来,反而开口就是指责。
而罗温,一个信誓旦旦说自己必定会成为斯莱特林的家伙,这时显露出她“格兰芬多”的勇气来,硬挤出几个字,表示自己对于格兰芬多的看法。
“……我不是格兰芬多,他们也没有那么不堪,教授。”
这可不是斯内普要的答案。
斯内普怒极反笑,阴恻恻的笑容在黑夜的月光中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恐怖——斯内普又一步上前,似乎想要用缩短距离的方式来逼问罗温,可斯内普的眼睛被怒火充斥,并没有发现罗温的呼吸急促起来。
“但你现在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嗯?还是说,你觉得你那本就没什么执行力的大脑可以找出其他的反驳词汇来对你的院长、你的教授进行说教?”
“……这是您的问题,教授。我并不想——”
罗温急切地辩解,可现在的斯内普哪里愿意去注意罗温的状况,烦躁地打断罗温的话语——斯内普已然没有什么耐心,他现在需要知道罗温到底是怎么做到,又跟这种脏东西扯上关系的!
“你不想?你不想又怎么会让它附上你的身子!?兰卡,我劝你好好说话,看着我说话!”
斯内普差点就要动手,却在最后一刻理智回笼,收住自己的手臂,没有掐向罗温的胳膊,可他的语气、眼神,让罗温的呼吸更加急促、两人之间的气温不自觉地上升,罗温的脸颊浮现一片片红晕。
“……对不起,教授,我……”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罗温·兰卡!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好事,惹得这种东西都能上你的身!?你要是继续这么强硬,不肯说,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你吐出来!”
斯内普狠狠地咒骂,似乎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愤怒,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罗温的耳朵也随着中间空气的稀薄、和两人的贴近而上升的气温变得红彤彤的。
“……您越界了。”
小如蚊呐的声音,却被眼前的男人会错了意,让对方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我!越界!?兰卡,你好好想想这段日子你干了什么!杀人!我现在这做法跟虐待杀人犯有什么区别?恐怕霍格沃茨里的这群巨怪还要为我的行为欢呼喝彩!”
“……教授……我的意思……是请您离我远些。”
罗温咬了咬嘴唇,面色潮红的她已经明白了什么,努力地请求斯内普离自己远点。
可斯内普根本没有发觉罗温的异样,只是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是看蝼蚁、肮脏的小虫子。
“怎么,我跟你现在的距离有什么问题?还是说马尔福跟你的距离就没有问题?不要妄想着攀上枝头当凤凰!兰卡,你算什么?”
我跟马尔福根本没有任何事,为什么你要这样。
“……算个巫师,教授。我没有——”
罗温攥紧袍角,她在努力地收拢自己的理智,而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煽风点火,好不热闹。
“整个霍格沃茨都是你们的传言!没有!?好一个没有!你当我是憨傻的海格,还是当我是百无一用的赫奇帕奇!?”
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
“……求您……”
“哈,高高在上、满目光只会盯着上层巫师的罗温·兰卡小姐现在居然会低三下四地求她那可怜的老教授,你——”
不要这样说我。
“还是说你跟波特这种人混久了,觉得自己也可以跟那种东西对抗几番了?”
可我不是莉莉。
“……我求您——离我远些!”
罗温猛地推开斯内普,向左手边跑去,斯内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只能看着从自己手掌心划过的发丝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抹银色的亮光。
斯内普不是没有这样对待学生过,这种方式逼问学生很多时候百试百灵,可偏偏在罗温这里,就是无用功、百试不灵。
斯内普愣神许久,似乎在回忆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表情上有些懊悔,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罗温逃跑的方向是去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塔楼,而不是回到阴冷潮湿的地窖。
罗温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得跑,得远离,她明白了,却又什么都不想明白。
她攥紧自己的手,指甲嵌入肉里,流出一丝丝鲜血。
终于,罗温像是躲瘟神一样,飞速躲进了一间教室,她倚靠着门,慢慢地滑落到地上。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远离,罗温才一点一点抱起自己。
她真的很难受。
为什么斯内普非得相信那可笑的传言?
为什么斯内普非要贬低所有他看不起的一切?
为什么明明说出来的话不应该是这样却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为什么她从斯内普的眼神中看见了慌张痛苦的伊万斯?
为什么?莉莉早就死了。
你为什么看到的不是我?
那明明应该是自己。
莉莉已经死了!死了!你是在寻找所谓的替代品吗!
红头发,绿眼睛,永远在散发善意,永远的安静。
美丽的白月光硬生生地刺进眼中,喷涌出浇灌玫瑰的鲜血。
可她明明不是伊万斯,明明不是莉莉。
她不是伊万斯,她不是莉莉,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