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长青想着自己遇见逢秋的表演。
她在脑海中演习过很多遍相见的场景,也很冷静的告诫自己,逢秋是会结婚的。但今天看见那个男人,心脏里翻涌出一遍又一遍的恶心。
逢秋,你选择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会陪你在月下漫步吗?他会和你追逐初生的白昼吗?他会和你读同一本书吗?他会欣赏你的文字和艺术吗?
他配不上逢秋。
喻长青躺在床上睁着眼,把只见一面的男人挑剔的一无是处。
她要找到一个足够光明正大的理由和逢秋再见一面,喻长青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冲动的感情,摸索着找到手机,找到一串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只能是在此时,刚刚见过面,刚好喝了一点酒,刚好在晚上,那些需要顾虑的事情被连同外套一起脱下,黑夜让理智让步,人类暂时从秩序中脱离。那些翻涌的感情才能暂时重见天日,喻长青才会允许自己再次越界。
她不甘、不愿、愤恨、嫉妒、乃至厌恶。
喻长青像捧着一掌雪,知道最理智的抉择是放下,快步的走向万家灯火,人声鼎沸处。为了逃离冻毙雪地的命运两个人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可理智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她们的冬天早已过期,喻长青捧着雪独立寒风中画地为牢,逢秋放一把大火以至寸草不生。
喻长青从痛苦到怨恨,逢秋从怨恨到痛苦。
两个人在年少时为前途放弃对方,又在事业有成时发现非她不可。
真贱。
喻长青一边看不起自己一边发信息,只是问一句而已,异乡逢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是要好好招待的。
逢秋刚刚结束和母亲的通话就看见了短信多了一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