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千里拦住符仰还要喝的动作,“甜的也有酒精,先吃点饭。”
符仰边吃饭边喝酒,趁江千里不注意,又给自己添了点。邻居的大肘子也让他吃干净了。
一顿饭下来,肚子真像是胀了一锅糯米那么难受,脑袋还晕。
符仰哼哼唧唧想收拾碗筷,被江千里说了一声“别动”,本能地就趴到桌子上,老老实实的果真一点都不动。
江千里看着符仰就不像能喝很多的样子,还偷偷多喝。他不醉谁醉。他把符仰揽到沙发,去卧室里拿了个枕头垫在后背,让他半躺着。他再去收拾桌子。
碗筷都放到水池里,海绵挤了洗洁精清洗。
一转头就看到符仰下巴搁在扶手上,用手垫着。
江千里洗洗手,给他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都喝醉了,还惦记你那几个碗呢。”
符仰咕哝了一句什么,忽然伸手拉住江千里的手心:“江千里。”这一声叫得软绵绵的。
江千里停下来:“嗯。”他随意地蹭干另一只手,换了只手让符仰抓。
符仰说:“你要好好学习。”
过年的话亲戚来这么一句还挺正常,时间还没到呢。这是喝糊涂了?江千里问:“为什么?”
“因为……”符仰好像想了想,“报答我。”
“报答你?”江千里反问,“我还你钱好不好,算是房租。”
细究的话,江千里还真不欠符仰钱,自从他跟符仰住到一块,符仰自己都没掏钱买过几次菜。
符仰脑袋晕,没想到这层,反正就是说:“我才不要你的钱。”
江千里又问:“那还能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吧。”
“嗯?”
“不是,那是书上说的。”符仰脸上热热的,他承认是自己醉了,酒意上来了。符仰抬眼,对上江千里染了笑意的眸子,像是自己被捉弄到了一样,他放开手低语:“快,快去洗碗!”
江千里继续去清理餐后厨房,符仰继续揉肚子。
揉了那么一会儿,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冒上来了,他陡然心慌,脑子也清醒了一点儿,看看卧室门,又看看门口。
没时间犹豫,符仰选择了离他最近的卧室,匆匆丢下一句:“我要去睡个觉,不要叫我。”
符仰走得磕绊,江千里还想去扶下他,符仰快速窜进了卧室床上,还说:“我要睡觉了。”
江千里纳闷,符仰喝醉的症状是想睡觉?他轻轻带上了门,留了个缝隙。
符仰变成布偶猫,在床上坐了会儿,终于想起来于太太说,他在不稳定的情况下,任何不能自控的事会让他更不稳定。这还包括喝酒?
布偶猫栽倒床上,捶胸顿足,喝酒误事啊!
他钻进被子里睡了会儿,醒来还是晕,变小了,好像更晕了。他跳下床从缝隙里溜出去,去外面找糖吃。
刚出去就撞上了坐沙发上的江千里。他在写作业。
符仰:“……”
非要这个时候好学吗?
江千里疑惑,问:“你怎么又来了?”
这猫走路还打滑。江千里起身拎着猫后颈,抱到怀里,一抱沉甸甸的满怀。手刚好托到圆滚滚的肚子上。
江千里说:“上哪吃了这么多好吃的?”说着推开了卧室门。
床上鼓起来一块。夏天窗户一直都是开的,这边蚊子不多,纱窗都没有装。
门又关上,江千里抱着布偶回到沙发。
布偶在他怀里不老实,想跑,江千里一想,问:“你不会又是来找糖吃的吧?”
糖被符仰放到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江千里拿了颗糖,剥给布偶猫。符仰撑得不行,舔了一整颗糖都没感觉。他实在吃不下第二颗了。
他趴在茶几上,就这么不动了。
江千里要用这块地方,看这猫也不像上次一样,吃完了就跑,他盘腿坐着,就把猫放回腿上。
符仰蜷成一团,一动也不想动,这次是真的想睡觉。
江千里摸了下他的脑袋,小猫响了起来。这是很舒服的表现,江千里还记得。他边撸小猫脑袋,撸到后颈,边写作业。
腿酸了,就把小猫放到沙发上。但小猫会自己过来,在他怀里找个地方睡觉。这小猫的德行竟然有点像符仰。
再抬头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江千里有点累,想起来走走,去看下符仰。
他一起身,布偶嗖地一下就蹿了起来,跑进了卧室。动作快到诡异。
江千里:“……”
打开门江千里靠在卧室门口,符仰顶着一团鸡窝从被子里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嘴唇向下撇着,像是没睡饱的样子。
“还睡吗?”
符仰摇摇头。
“你睡觉往床上放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啊,”符仰扯谎,“我……我本来想换衣服……换衣服再睡觉的,太困了。”
江千里走过去,捞起衣服挂起来:“你睡觉要穿羽绒服?”
符仰:“……”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然说:“我肚子痛!”
“肚子痛,”江千里转过来,“怎么痛?”
符仰说:“可能是吃撑了。”
江千里好笑:“你把这个端午节当最后一个端午来过吗……我去给你拿消食片。”
符仰跟了出去。
消食片含到嘴里,又是甜的东西。
“那只布偶又来了,”江千里说,“想等你醒来给你看,你醒的时候一溜烟又跑了。”
“哦,我刚看见了,他从窗户跑出去了。”说不准以后他什么情况下还会出现,符仰先认下这事:“我才想起来,那是我养的猫。”
江千里问:“你什么时候养的?”朝夕相处,怎么养了只猫他不知道。
他回卧室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挂回去。
符仰不太流畅地说:“就是上学期养的,他从学校里跟我回家,我就养了,这学期他回家少,别说你,我都没见过几次。”
“散养啊?”江千里调侃。
“嗯,他以后回来给他点饭吃,他喜欢吃糖。”
江千里不疑有他,说:“发现了。”
“他叫什么名字?”
还要取名字,这可难倒符仰了,他自己的名字都花了好几天,总不能说以前的名字吧。
“没、没有名字。”
“还真是散养。”
“……”符仰说,“要不你给取个名字吧。”
衣服整理完,江千里推符仰出去,在他身后说:“叫阿福怎么样?福气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