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板生日,叫上奶茶店的员工一起聚餐。还邀请了江千里,江千里婉拒。符仰去了。
苗老板菜点得多,全让符仰打包带回来了。这两天晚上都不用回来做饭,米饭焖好,把菜热一热又是香香的一顿。
菜实在太多,吃了两天都没吃完。
第三天有个菜有点变味,他在灶台纠结了好一会儿,米饭和菜分装了两个盘子,好的没问题的就给江千里,那份变味的自己吃。
江千里扒拉了几口,注视符仰的盘子。两个盘子里的菜不一样。
符仰以为江千里想吃,琢磨找什么借口才不显得自己小气。
江千里还没等他说话,筷子就伸了过来。
“哎,你别——”
一尝,一股淡淡的酸味。江千里筷子一撂:“不用省到这个地步吧。”
他端起符仰的盘子倒掉了。
符仰高声指责:“你怎么这样!”他刚吃了两口。而且只是有一点点味道。那道菜还可贵了。倒掉了多可惜。
“我哪样了?”
“你……你?”符仰有点气,但说不江千里哪里错了。
“你什么?”
江千里折回来问。
他这是擅作主张,他这是浪费粮食!
符仰怒从口出:“你倒掉的是我的食物!”
这话不细究还好,一究就能究出些隔阂人的东西。尤其是对江千里来说。
符仰说完也知道自己说得不对,握着筷子惴惴的。
江千里站了片刻,转身去灶台。
符仰蹭到他身后,问:“你干嘛?”
“给你煮面。”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符仰偷偷瞄他。
干净的锅涮了涮就要加水。
“不,不……”符仰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江千里语气有点冷:“菜我不会炒,面我会。”
“不是,”符仰有点小心地说,“那个,我不想吃白水面……”
他真不想,中午在食堂吃的那顿就没什么盐味。
江千里盯他几秒,把锅重重地往灶台上放了下,锅到了符仰手里。
江千里靠在墙边,拿手机不知道看什么。
符仰扣着灶台,也许他应该去跟江千里道歉,怎么说他也是为自己着想。可是,哼!他就没错了吗?
想是这么想,煮面的间隙,符仰也心疼地把江千里那份倒掉了。回头再把人吃进医院里,多不划算。
最后两人吃了符仰煮的面。
符仰别别扭扭地,转天去周末去上班,早上做了两碗玉米萝卜粥,他自己先两口吃了。吃完后,江千里还没吃的那碗单独加了点的盐,不是那种咸都吃不下去,但吃下去就会觉得咸。
加完他就跑出去上班了。
临时和同事调了个班,符仰中午没回家,给江千里发了消息,只能他点外卖,或者楼下吃点。
下班时,符仰突然想到江千里会不会以为他中午是故意不回家。
正想着转过青青路的弯,他就看到了江千里,和一个女的。
江千里提着个袋子,背对符仰,没看到身后的人。
女人是正面向着符仰的,她肚子圆圆的,鼓起来一些。
人还没走近呢,孕妇撑着腰、对江千里指指点点的声音就传到了符仰的耳朵里。
“你也到了该打工的年纪了,还上什么学?多跟你哥学学,早点去打工还能多赚两年钱!”
江千里不搭理金敏,想走。
金敏拉住江千里的手臂,说:“你看看你住的是什么地方,跟我回家,住家里多好,我少收你点房租!”
少年的手自江千里身后伸出,攥住金敏的手臂甩开,把江千里挡在身后:“他不会跟你回去!”
符仰听到那两句话,大概猜出来这就是江千里关系不好的亲戚。
金敏愣了一瞬后,威武的脸色又摆了出来:“你是谁啊!我管我弟弟还要你同意?”
符仰转头看江千里,江千里摇了摇头。
符仰说:“不管你是谁,他都不会跟你回去!”
“嘿!”金敏挺着大肚子上前,江千里拉着符仰后退,“哪来的小毛孩!我家里的事要你管啊!”
符仰板着脸,想冲上去理论,依旧被江千里拉着往后退。他顺着他,只用嘴怼人:“江千里还没成年,你这是违法犯罪!”
“我怎么就违法犯罪?犯了哪条罪?”
一辆汽车停在路边,江万丈下来,横在两拨人中间,手背到后面给江千里使了个快走的手势。
江千里拉着符仰就走。
江万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这是干什么?千里还没成年,没成年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金敏瞪眼道:“江万丈!你就为你弟说话呢,是吧?”
“我哪有?”江万丈讨好地说,“真的,挣得那三瓜两枣都不够给咱儿子买罐奶粉的,回家也是多张嘴吃饭。再等等吧……等千里成年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来找他回家!”
这两句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金敏之前就听她朋友说好像在这看到了她小舅子,她今天遛弯溜到了附近,没想到还真让她碰到人了。
今天临时起意,也不一定非要要个成果。江万丈又哄了几句,就跟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