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又扭了两下,再找机会往那边看过去——台下卡座里坐着的人就是江千里!
他上半身套了件自己的外套,下面还是校裤。
江千里拉下口罩,拿起来面前的喝的,就吸管很短暂地抿了一口,喝完后侧了侧饮料瓶,好像试图看清上面的字。
不知道看清了没有,旁边有人跟他讲话,他放下了玻璃瓶,把口罩戴回去,头依旧倾向他,应该是在回应。不知道说了什么,神情从头到尾都淡淡的。
符仰一口气闷在胸口,跳舞力度都比平时大了许多。
他辛辛苦苦扭来的、每笔都要花在刀刃上的钱啊!
符仰在黑暗之下尽情释放自己愤懑的眼神,终于跟江千里对上了视线。
扭完一曲,到了后台他就给江千里发消息,让他来酒吧厕所找他。
符仰手一伸:“还钱。”
“说了”江千里双手插兜,低头注视符仰说,“这周内还你。”
“今天都周五了!”
江千里闭眼,掩饰住眼里的一丝困窘,说:“还有周六和周日。”
江千里戴着口罩,符仰看不见他的表情。
符仰索性将心里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你有钱去网吧,玩机器人,还来酒吧,就是没钱还我是吧。”
江千里没说话,片刻才说:“还有两天。”声音比之前哑了一点。
符仰咬了下嘴唇,好像自己有点太咄咄逼人了,正如江千里说的,不是还有两天吗。
说话时符仰离近了一点江千里,两人几乎挨到一起,他轻轻嗅嗅,问:“你喝酒了?”
符仰脸上的妆对江千里的眼睛不友好,他视线一直都聚集在符仰的眼睛上:“一点点。”就是符仰看到的那一次。
符仰的眼睛瞳孔颜色是偏黑的,带一点亮。江千里忽然有了新的发现,这亮黑色外面好像围着一圈蓝色,是哪种非常非常浅的蓝色,再浅一点几乎就要看不清。
江千里稍微靠近了一点,想再看清一点,符仰却动了一下,错过了光线,就不太清楚了。
符仰问:“你怎么进来的?”
符仰像是门口的保安,找到混进来的一个未成年人,一定要揪出他的小辫子。
江千里说:“别人的身份证。”
用别人的身份证都要来喝酒!
符仰又气,带着警告一般说:“不许喝酒。”
江千里眼睛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很快就垂了下去:“知道。”
这个人还经常不回家,符仰又加了一句:“早点回家。”
符仰估摸着时间,下一支舞又快到他了。
他先走出厕所,前脚刚出去,江千里叫住了他,问:“喜欢这个工作?”
“不喜欢啊。”
符仰疑惑不过江千里就问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今天活不多,符仰最后跳完三场,跳到后面江千里也不见了。他背上书包回家。
过了酒吧里侧的门,酒吧侧面有个的巷道,深窄不太亮空间里,那里有一抹身影。
符仰侧头,哪是一抹,那是好几个!
江千里就在其中。
他攥了攥手,拐进去,这地方他从来没进来过,只是路过时偶尔能看见一些小年轻在这里搂搂抱抱。
往里走,空间就变大了许多,里面大得竟然像是藏了个小房子。
他小心翼翼进去时,他们就打起来了。江千里摘了眼镜,他这边两个对对面的三个,没落下风。
符仰紧张地捏紧了书包带,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进来干嘛,帮忙打架吗?可哪波是好的,哪波是坏的啊?万一帮到坏人了怎么办?
而且他不会打架啊!
对面红毛被打得扑到符仰面前,符仰下意识飞快地后退一步,让出地方,红毛站稳了身体,凶狠的目光扫过符仰,又立即加入战斗,抡起拳头就往江千里脸上砸。
符仰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没等喊出来,他就往江千里身上扑了上去,江千里回挡的手臂在看到来人后停住,红毛的拳头砸到了符仰脑袋上。
符仰闷哼一声,好痛!还好他扑过来的时候顺手推了下那人,否则他脑袋非要开瓢不可。
江千里骂了句脏话,把人拉到身后再往后推到边上:“别再过来!”
江千里打架下手狠,他的同伴也下死力气。两人吃了几个拳头后,把那三个人打趴下了。趴下之后爬起来,像是被打服了一样跑了。
结束后江千里这边的人拿出一沓钱,递给江千里,说:“多谢。”
江千里点头接过,那人就走了。
江千里提起他放在墙角的书包,把钱装进去,单肩背着包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圈。
符仰头痛,还有点懵,都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在找他,他犹豫要不要出声的时候,江千里摸到书包里的眼镜戴上,朝符仰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傻?打架你扑过来!”声音带着怒气,但克制地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