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江千里皱眉:“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我每节课下课都去找你了,你人都不在。”
“和朋友去打乒乓球了,答应帮他占球台。”
“真的?”
江千里促狭地笑:“当然是真的,不信我明天把他叫来,你们对质。”
“就是我好几次看到你身边的那个男生?”
“他叫文杉,跟我一个班,你也可以直接去找他。”
符仰思索了下,江千里说得还算真诚,他放开手:“好吧,给你一次机会。”
江千里单肩背着包,校服依旧拉到最上面,一只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被符仰抓住的手得到了空闲。
他抬起手,揉了揉江千里的发顶:“谁给你剪的头发?”
“我们班主任。”
“挺好看的。”
符仰生了两天的气,像猫毛一样慢慢飘走了。
江千里说:“我先走了。”
他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转身,看到白晓谦凑到符仰跟前兴冲冲地问:“他不会就是你的蛇吧?”
江千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对符仰说:“谢谢,还有对不起……这周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符仰拽了拽校服的裤缝线,说:“不用利息。”声音有点小。
江千里步子跨得大,先走远了,符仰忽然想起来他还没问江千里的牙怎么样了,盯了几秒混入人流的背影。
白晓谦问:“七班的,你一整天都在找的?”
符仰点头:“你怎么知道他是七班的?”
“七班的江千里啊!他篮球打得贼好,打篮球的都认识他!”
符仰问:“你认识?”
“单方面认识。我跟你说,他篮球打得可好了,而且还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天生就是优势,咱们班都有他的迷妹呢!”
“你也是啊?”
“当然不是啊!我是他的迷弟!”
“……”
“真想让他教我打篮球。他和体育老师一打一,体育老师还输了呢!”
符仰不懂篮球,但能把老师打赢听起来就不简单,他惊叹道:“真厉害!”
他们走向校门,白晓谦问:“你们刚说什么利息呢?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就是他借了我一点儿东西。”
“江千里还能借你什么东西?他篮球也好,学习好像也不错……你借什么了啊?还要连本带利地还你。”
谜底不就在谜面上吗,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连本带利地还。
好像别人眼中的江千里是一个什么都很优秀的人。
符仰想起他认识的江千里,肯定这个观点。江千里记东西很快,不仅限于学习上,做事还有条理,干净利落,英语还特别好,还会跟外国人说话……就除了一点。
不过这不是他本身的特质,家境是没办法选择的,而且他从没有听过江千里跟他说家里的事,只说过家里有点事,具体什么事,符仰不清楚。
他没有听过江千里跟他抱怨过,也没看到过江千里需要安慰……对了,江千里打架还厉害,这算是优点吗?
符仰想了想说:“我帮了他一个小忙,然后请他帮助我学习。”
校门出去还要再走一段路,才到路口。
很宽的路对面有个身影,瘦高的身形。
校园门口人来人往的,那人还是背对他,符仰拍了拍白晓谦,指着那个身影问:“那个人江千里吗?”
“好像是。”
然后两人看到一个穿着跟他们校服一样的女生走到江千里跟前,跟江千里讲话
那个女生有正脸,符仰见过她。
女生一出现,白晓谦就说:“那就是江千里。”
“你确定吗?”符仰看着也是百分之七八十的像,但他在学校门口抓错人。
“当然确定,刚才那女生是十三班的应真真,江千里的女朋友。”
“啊?他还有女朋友啊!”
白晓谦说:“对啊,我前桌说的。不过他有女朋友很奇怪吗?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欢他。”
“你还说不是迷妹。”
“迷弟!迷弟!”白晓谦说,“很严肃的问题好吗?”
符仰琢磨,他问过江千里,应真真是不是他的好朋友,他记得说江千里说不是……好像也没问题,不是好朋友,是女朋友。
对面的那两个人说完了话,应真真在前,江千里在后,进了网吧。
符仰跳起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们俩进了网吧!”
白晓谦捂了下耳朵,把人按住:“看到了,我又不瞎!人家情侣放学去网吧约个会不行吗?至于吗?没见过情侣吗?这么大惊小怪。”
“这是情侣的问题吗?”这时江千里不还他钱,带女朋友去网吧的问题啊!
“该说不说,江千里还挺潇洒的啊!”
符仰回头咬咬牙,那网吧装修得还挺豪华,真是潇洒啊。
跟白晓谦说道别后,符仰往他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越想越不舒服,像是有片羽毛轻轻刮着下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