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仰没抬头,整理书包问:“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脑袋又没装知识,怎么重得抬不起来头啊?”
“……”符仰决定给白晓谦来致命一击,“我写完寒假作业了!”
“什么?”
白晓谦声音高了八度,引得前桌回头说:“别吵,补作业呢!”
白晓谦把抱歉的把人掰回去:“你不是说没学习吗?”
符仰真诚问:“写作业算学习吗?”
按照江千里给他的计划表那样,每天完成一点进度的学英语才算是学习吧。
不过计划表摆在他的茶几上,他就拿出来看了两次,还没跟上日程。符仰暗暗下定决心,得抓紧时间学习。
“关键是我没写啊!”白晓谦没时间关心符仰的脑子了,让符仰把作业拿出来给他抄一抄。
符仰说:“我成绩倒数第三,你要不借一借别人的吧。”
白晓谦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倒数第一,最适合宝宝的就是你和柯岩的作业。柯岩肯定没写。”
柯岩是倒数第二。
“……”
符仰把作业拿给他。
又把头低了下去。
自欺欺人到戚思老师点到了符仰的名字,才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戚思是一个有点严厉的女老师。
符仰虽然是一只猫,但和教室里的所有人一样有着相同的本能,就是怕老师,甚至还比他们更怕些。
她叫了声符仰的名字,让符仰抬头,所有人的都去看符仰,符仰抬起来的头又要掉下去了。
戚思问:“符仰,家里困难?”
符仰想也没想,点头。
了解戚思的学生都知道她下一句是“不困难是指望头发卖二百块钱,留着过年卖菜吗”,现在都看到戚思一句话憋在嘴边。除了符仰,其他人都在偷笑。
符仰上个学期刚来不久,戚思想起了他的资料。
她说:“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符仰又点了下头。
符仰皮肤白,眼睛大,被戚老师压着,有种又傻又萌的呆,引得前面的同学几次转过来看他,被戚思问要不要去跟符仰做同桌。
竟然还有人举手。
白晓谦顿感危机,还好戚思一个粉笔把那只手砸了回去。
野了一个寒假,胆子都大了。
收作业,发书。
符仰握着笔轻快地在每本书的书页写下自己的名字——符仰。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写下这两个字,符仰期待而幸福。
开学半天,事都搞完,通知到位,就放学回家了。明天来学校正式开始上课。
符仰做完卫生,背着书包去戚思的办公室。
路过楼梯口,符仰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江千里!”符仰在楼梯口下了几级楼梯,扶着扶手叫他。
江千里的班级就在他隔壁的隔壁,他还想着要不要去找江千里打个招呼。他自己同班级的同学都还没认全,江千里算是他认识的不多的人之一。
楼梯是先向下,再转个弯下去的设计,江千里闻声抬头,看到一张清透带着由内至外喜悦的脸,向他招了招手。
江千里也穿着校服。
校服上衣是上半部分白色,下半部分是藏青色,裤子整体是相呼应的藏青色。江千里又高又瘦,背也挺得直,这身校服穿在他身上好看极了。
他身边还有个人,和江千里一起停下来,抬头望。
符仰问:“你的牙怎么样了?”
江千里戴着蓝色口罩,符仰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细长的眼睛,在镜片后动了两下。
符仰也看不到他像自己一样笑了没有,反正他没像自己一样热情地回应。
他点了下头,就走了。
点头是什么意思?打招呼还是说牙齿好多了?
符仰放下手,真是冷漠。
他扯扯书包带,去找戚思。
到戚思办公处门口将之前忐忑不安的感觉找回来。
符仰站在门口,老师在办公室里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戚思向他招手,让他放下书包,到办公室里的一个小房子里去。那是办公室的储物间。
符仰更忐忑了,不会是要打他吧。不至于吧,他就是没剪头。班里有其他同学头发也不合格啊,戚思都没有留他们。
如果打他,他肯定不能还手吧。
他在小小的房子里,小小的天都要塌了。戚思打人痛不痛啊?
片刻,戚思拖了把椅子进来,让符仰坐下。
符仰也看到了戚思手上拿的工具——电推剪。
他一口气长长地呼了出来,说:“谢谢戚老师。”
戚老师在他脑袋上操作着:“这会知道乖了,早让你剪头干嘛去了?”
符仰羞赧。
戚思说:“先说好啊,我比不上外面的理发师。剪坏了可不能去举报啊!还有剪头,也不能去举报我啊!”
符仰转头:“老师……”
被戚思按住:“动什么动,你想变光头吗?”
符仰扣了下手指说:“老师,我不会举报你的,我谢谢你。”
“……”戚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从办公室出来,符仰就回家。
他租的房子环境虽然不是很好,也不大,还啥也没有,但离学校近,可以直接走回家。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房租便宜。
符仰回家,去了旁边的小菜市场,买了点菜。
付钱时,心疼似的看了下自己手机余额。
这一看把他吓得立即想把菜退还给老板……手机吃他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