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雁亭序并不是全然没了意识,还能配合她往前走着,否则她是真的不能扶着一个成年男子走回客房。客房离这里不远,不出百步,就是如此短短的距离,也将虞想累的够呛。
她将人推在床榻上,用手扇着风找到茶壶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床塌上的雁亭序像是寻不到虞想的踪迹,口中喃喃自语:“别离开我,阿虞,虞想,别离开我。”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睁开迷朦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虞想,委屈的像是只要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虞想原本还因为雁亭序醉的不省人事将他在心底臭骂一通,现在见他可怜巴巴的顿时也生不出气来。
她又倒了一杯清水,递到雁亭序脸前,“喝水。”
雁亭序眨着眼睛,像是在努力消化她说的这两个字,虞想不想和他磨蹭,掰着下巴给他喂进去,因为动作有些急,雁亭序没来的吞咽,水顺着唇角溢出,往下流去,弄得整张下巴都水淋淋的。
就要喝完的时候,雁亭序却被最后一口水呛到,大声的咳嗽起来,咳得眼尾绯红,还一脸控诉地看着她,像是在问她为什么那么凶。
虞想不太想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扯住衣角,他执拗地看着她,“还要。”
她又给他端来一杯,他却扭着头,不喝,“要你喂。”
虞想根本没想到喝醉的雁亭序跟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又作,她磨了磨牙,将他的脸摆正,给他灌下。
雁亭序心满意足的喝到水,这才安稳下来,脱掉衣服往床上一滚,沉沉睡去。虞想被他折腾的不轻,对他没个好气,洗漱完后对着他流畅的腰身就是一脚,将人踢去里侧,她自己裹着被子睡去。
宿醉后的雁亭序发觉自己头疼的厉害,他努力回想着昨晚他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没有半分记忆。他转头看向床上另一侧的虞想,晨间的朝阳透过近乎透明的贝壳窗,照到她的脸上,给她镀了一层金光。
细碎的绒毛清晰可见,小巧的鼻头圆润可爱,让人忍不住地想去亲吻一番。他竭力克制住那股渴望,翻身下床去洗漱。
在他走后不久虞想也苏醒了过来,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洗漱。
不一会儿,一个小童前来通传说是应澜已经布好早膳,想请他们一同用饭。
雁亭序想起昨晚那小子一直给他递酒就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在虞想面前出丑。他冷哼一声,对小童说:“不去。”
虞想刚扎好头发,一脸疑惑的看着雁亭序,“你不去吃早饭?”
雁亭序坚决道:“不去。”
虞想点点头,不去那她就一个人去好了。
没过多久,雁亭序却突然道:“去,我去。”
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大反派这想法真是多变。
虞想默默吐槽了一句,跟着小童一道前往。
饭桌上,虞想见一道煎饺做的好吃,便忍不住向应澜夸赞道:“这煎饺真是不错。”
应澜笑道:“虞兄喜欢就好,雁兄不妨也试试。”
说着他把那个瓷盘往雁亭序那里推了推,雁亭序看都没看直接说:“难吃。”
“可是我觉得很好吃呀。”虞想不知道雁亭序又在闹什么别扭,还没尝过就非得说煎饺难吃,不吃也不必诋毁吧。
雁亭序见虞想对那道煎饺喜欢的紧,还是选择尝了一口,正好被眼尖的应澜看见,“雁兄,觉得怎样?”
“难吃。”雁亭序连一个目光都没施舍给他。
没过多久,他面容似是有些扭曲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吃,煎饺好吃。”
虞想一脸诧异道看着他,似是对他这打脸行为有些不解,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向要脸的大反派怎么开始自己打自己脸了。
雁亭序摔下筷子,一个闪身揪住对面应澜的衣襟,两人顿时消失在虞想脸前。
“你昨晚给我喝的酒里掺了什么?”肯定是这个家伙用了手段,否则他怎么总会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
应澜淡笑着别开雁亭序青筋毕露的拳头,“不过是真言水罢了,难不成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