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贴心的在一旁服侍,适时给浴桶内扔上花瓣,添上热水,还主动提议要帮虞想涂抹香膏。
虞想见此,以自己长大了要独立洗澡的理由坚定的拒绝了她。
要知道,她为了不让芍药发现异常,纵容她洗澡在一旁已经是做出退让,再让一个陌生人帮她洗澡,她觉得她真的接受不了。
好在芍药对虞想这个理由很是信服,只是默默伤心公主长大了,都不让她在身边服侍了。
虞想沐浴完,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窝在床上,思索着出路。
*
第三天,雁亭序便从地牢里被放出来了,门口接引他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太监,见到他,唯唯诺诺的喊了声“殿下”,便连忙来扶住他。
雁亭序拂开他的手,冷声道:“前面带路。”
小太监连忙在前面走着,走几步还不忘回身看一眼他,就怕他没跟上。
雁亭序跟着他走了许久,最后停留在一间位置偏远的宫殿。殿门上的宫漆早已掉的七七八八,门栓也早已破破烂烂,生了一堆铁锈,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果不其然,进入大殿中,除却中间收拾出的一条小道,四周全是杂草,房间里倒是挺干净,就是比较破旧,最里面就一张小床,上面有层薄被,中间一张四角木桌,桌角还是靠垫着本书才能保持平衡。
雁亭序毫不在意的去一旁的衣柜中扒拉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倒头就睡。
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营养不良还到处是伤,不好好休息他根本没力气做别的。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昏暗,小太监提着食盒,往桌上一放,拿出两碗稀米粥和一些剩菜,摆好,对雁亭序说道:“主子,该用膳了。”
雁亭序走到桌前,大刀阔斧的坐到瘸腿的那方长凳上,丝毫不在意身体被大动作撤出的疼痛,面不改色的开始吃饭,并且对桌上的饭菜丝毫没有半点嫌弃。
毕竟以前他跟野狗抢饭吃的时候,抢的那点东西还不如这些。
那会被狗咬的鲜血淋漓,肉都被扯下来,晃晃悠悠挂在胳膊上,才能从野狗嘴里抢下一点吃的,这些剩菜剩饭更是见也见不到的东西,大户人家往外扔剩饭,不论是乞丐还是狗全都蜂拥而上,抢着地上那点东西。
要是抢不到,便只有挨饿的份,挨饿就会让身体会变得更虚弱,更没有力气同他们抢,最后只能活活饿死,被野狗分食。
这些记忆都太过久远,但雁亭序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尽管当初乞丐和野狗都已经被他杀掉,可这份屈辱的记忆总是在午夜梦回纠缠着他,告诉他,他就是一个从烂泥里出来的不人不魔的东西。
雁亭序将这些饭菜一扫而空,给那位小太监留了一碗米粥。
倒不是他有善心,毕竟善心这种东西,他早在娘胎里就丢掉了,这种东西要有,也是虞想大善人身上有,别人受点苦就觉得可怜,她就热心肠地去帮忙,跟个济世的小神仙似的。
要不是在这个鬼蜮里他的魔气受到压制,苍梧也被留在外面,他是不必留下这个跑腿的。
雁亭序在这间小破房间休息了三日,身上的伤口才结痂,伤一有点起色,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虞想。
雁亭序回想着当初虞想跟他说的话,对着门口的小太监吩咐道:“给我带路,我要去找虞——”
“公主。”
小太监一听,顿时有些瑟瑟发抖,毕竟这位殿下可是被皇后娘娘勒令,不准再见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