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副样子,先前那些树木小溪都已消失不见,四周空洞洞的,五米之外便是一团漆黑,天空时不时冒出一道绿光,与那轮红月相映,更显阴森恐怖。
虞想咽咽口水,拽了拽一旁的雁亭序,嗓音有些发紧,“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鬼蜮。”
“跟紧我,别乱跑。”雁亭序没有多说,牵住虞想,往前走去。
在他俩之后,前来调查线索的林疏放和一位女子并肩而立,紧随其后,进入鬼蜮。
林疏放打量着眼前的景色,严肃道:“进入鬼蜮我们极有可能会掉入域主之梦,在那里,我们会成为梦境的任何一个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花、草。”
“梦里危险重重,找到萤火珏我们就离开。”
“好。师兄,你万事要小心!”
“嗯,你也是。”
*
“公主,公主,快醒醒!”
“大事不好了!”
虞想感觉有人正在轻轻推搡她,试图把她唤醒。
但她眼皮实在沉重,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挣扎了好久才缓缓睁开双眼。一抬头,便看见旁边有个穿着繁琐宫装的圆脸少女,此刻正哭丧着脸,着急的看着她。
虞想眨眨眼,脑袋有些发懵,她这是又穿了?
不对啊,她不是和雁亭序来到了鬼蜮吗?
怎么一脚踏空后,便来到这里?
见她醒来,圆脸少女立刻跪在床前,向她汇报:“公主,奴婢打听清楚了,质子现在正被关在地牢里,皇后娘娘下旨,要饿他三天三夜,还不许您去看他!”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让她先缓缓。
虞想按照顺序捋了捋,从这个宫女的话里,不难发现,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而且还和一个质子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然后这个皇后娘娘棒打鸳鸯,将那个质子抓到地牢,而她这个身体的主人不知是何原因昏了过去。
所以她过来了。
那她现在到底是又穿了还是在那个鬼蜮里?
虞想一时摸不清,便佯装心上人被抓,一副心碎欲绝的模样,继续向旁边这位小姑娘打听信息。
小姑娘替她家主子操碎了心,在虞想不经意的套话下,全都交代了个清楚。
虞想这才知道,她这个身体的名字叫霜锦,是霜国的公主,旁边这个丫鬟叫芍药,从小一直在她身边侍奉。
那个质子是原身半年前谈的相好。
但由于他俩的恋情被她亲娘发现,所以质子痛打了一顿,公主见到哭昏了头,她这才过来了。
虞想琢磨了一下,身为质子还能被送到敌国随意打骂,看来这个质子很不受宠,待遇应该也不会很好。
在这些宫规森严的地方,不管太监宫女,大都见人下菜碟,弄不好这个质子可能就这样在地牢被弄死了。
思及此,虞想还是决定去地牢看看这个质子,只不过要乔装打扮一下,尽量在那个皇后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芍药对自家公主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根本没发现她家公主已经被换了个芯子,连虞想大胆说去地牢看望质子的时候,也没有半点劝阻,反而立刻给她收拾衣物,方便她行动。
*
“开门,我是公主派来看望质子的。”芍药右手径直掐着一枚令牌,冲着地牢门口的两个侍卫,对他们说道。
两侍卫见状,对视一眼,为难道:“芍药姐姐,不是我们不给开,实在是上面吩咐了,不准公主前来探望,你就别为难我们小的了。”
芍药一听,心道果真如此,还好她家公主聪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会发生,让她把台词背了下来。
芍药清了清嗓子,掐着腰,凶巴巴地说道:“皇后娘娘只说不准公主前来,没说不准公主的丫鬟来。你们不让我进,难道是想得罪公主吗?”
这一番威胁下来,足以让两侍卫吓出一身冷汗,连连道:“不敢不敢,芍药姑娘请进。”
扮作侍女的虞想端着食盒,跟在芍药后面,成功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