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玩意儿就是睡不着,故意折腾她。
虞想现在真想拿起自己的脚底板下的鞋抽他,可她还是不敢。
她只能忍气吞声地咬牙切齿道:“好~我!马!上!就!去!”
雁亭序见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间郁气散去了几分,这样才对。
他这一世找到她不就是为了折磨她吗?
又怎会放她心安理得的睡觉?
她上一世既然敢为了别的男人抛弃他,这一世他又怎会放过她?
要是能回到过去,他定要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人现在就在他身边,他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要是再敢跑,抓回来打断腿就是了。
雁亭序手中的瓷杯在想到虞想不辞而别的时候,就已经生生被他捏碎在手心,白色的瓷片陷进皮肉里,可他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眼神凶狠地盯着不远处的虞想,任由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蹲在墙根的虞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雁亭序复杂的情绪变化。
她强睁着眼皮,摸索墙壁,试图找到那什么机关。可她真的好困,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虞想再次坠入梦境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要是明早雁亭序发现她睡着了,不会咔吧一声把她脖子拧断吧。
下一秒她便没了意识,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虞想便立刻睁开了双眼,没办法,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就是那么准时。
虞想打着哈欠看向床头,床上已空空如也,她一骨碌爬起来,才发现雁亭序就坐在她昨晚睡觉的那个地方,右手撑着额角,一张堪称完美的侧脸冲着她。
该说不说,反派这张脸确实是鬼斧神工,侧脸线条流畅却又不失凌厉,与原著作者的亲儿子男主相比,也不相上下。
只可惜他好好的人,啊不,魔不当,非得当神经病,脾气那样坏,怪不得原著中他到最后都没娶到老婆,活该!
虞想轻巧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重点灰,眼神炯炯地看向四周的墙壁。
恰巧此时雁亭序睁开双眼,他眼神清明,深邃的双眼皮褶皱被他压进去,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凌厉十足。
“找到出去的机关了?”
虞想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的呼呼大睡,露出个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
“没用的东西!”
!!!
怎么还人身攻击?
你倒是有用但你来啊。
虞想撇撇嘴,没敢明面上反驳。
雁亭序轻嗤一声,手掌间,暗黑色的魔气翻涌,他一掌向前拍去,石室顿时被砸出个大洞。
!
还能有这种骚操作?那他昨晚还非得大半夜的让她找机关,神经病,简直丧尽天良!
虞想跟在雁亭序身后,在心底默默腹诽他。
“你心里在骂我?”雁亭序突然转身,语气森然的截住虞想。
虞想一时不察,竟然直挺挺撞进他的胸膛,额头顿时被撞得通红,眼泪也刷的一下流了出来,还有些泪水盈满眼眶,像是一只哭鼻子的兔子。
反观雁亭序,屁事没有,毫发无伤,看着虞想这副可怜巴巴的姿态,他反倒觉着牙齿痒痒的,想去咬点什么东西。
雁亭序磨了磨牙,轻斥她一句:“走路都冒冒失失的,还能有点儿什么用。”
“还有你那头,啧,真铁。”
他说完,都没有计较虞想是否骂他这件事,转身往前面走去,高高的马尾一晃一晃,荡漾在他的腰间。
虞想还在震惊他那一句“真铁”。
他竟然说一个女孩子头铁?
他丫的,姓雁的,他还是人吗?
回过神来的虞想瞬间被拉满怒气值。
今日这仇,她跟雁亭序结下了!
虞想噙着泪,愤愤地跺脚,只是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看都没有杀伤力。
两人刚出石室,便来到一道透明的结界之外,虞想特意找了个离雁亭序稍远的地方,将手放上去。
结界处立刻荡漾起水波一样的花纹,虞想对此感到新奇不已,连刚才对雁亭序的气愤都化解了不少。
尽管她已经穿来了好几天,也见过不少奇异的妖,可那归根到底也只是见到。
眼下真正摸到这层传说中的结界,她这才是对修真界这三个字有了实感。
不过雁亭序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
见虞想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心头顿时生出一股闷气,他出手狠绝,一招后,阻隔两人的结界便如同蛛网般破碎,在空气中消散个彻底。
结界破碎,露出里面的全貌,虞想发现这间宫殿是他们第一次进入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