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过节——”雁亭序拖着长腔,刚要回答,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还有,不准叫我雁公子。”
刺探消息失败。
虞想缩回去,依偎在火堆旁,困意已经像龙卷风一样将她顽强作斗争的意志席卷。
一时间两人无话,这方狭小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木柴在噼啪作响。
虞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醒来时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着实是不亚于做噩梦的程度了。
“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近,还那样看着我?”虞想缩了缩脖子,护住身前的衣襟,保持安全距离后发问道。
“哦,我就是看你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死了的话,我可以顺带帮你埋了。”
雁亭序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明晃晃的恐吓与戏弄。
说完,他直起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转身往洞口走去,高高的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彰显着主人心情颇好。
虞想双手握拳,嘴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说话这么毒,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一大早就被这神经病戏弄一番,虞想感觉今天心情都没有那么美妙了。她起身去山洞外百米远的小溪边洗漱,雁亭序也不知是不是早已整理完毕,就那样斜倚在树边,看着她。
变故突发在一瞬,就在虞想刚刚擦干净脸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疾风掠过树梢的异动。
虞想定睛看去,只见方才雁亭序斜倚的树干瞬间被妖气侵蚀,留下一个黝黑的不规则痕迹。
而他本人正与一只六尾狐妖缠斗在一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虞想果断揣起擦脸的帕子,跑到一块巨石下躲着,她扒着石头,微微探出个脑袋尖,小心地观察着战况。
那狐妖五指成爪,直直往雁亭序面门掠去,“雁亭序,昔日你杀我狐妖一家,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哦豁,还是个寻仇的!
虞想瞪大双眼,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战况。
只见雁亭序微微一侧,躲过它那致命一击。
战况焦灼,他竟然在交手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就这?”
虞想躲在一旁都能感受到他的轻蔑,更何况是那只近战的六尾狐妖。
下一秒,狐妖攻势猛增,却猝不及被雁亭序掐住喉咙,只听见清脆的嘎巴一声,那只狐妖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头一歪,死翘翘了。
虞想看的胆战心惊,反派不愧是反派,难怪人家不屑,杀这种妖精竟然只需一招,这武力值,简直是暴力天花板。
此时此刻,虞想对他的实力也有了清楚的认知,得亏她昨天没有说什么得罪他的话,否则她可就得跟这狐妖一样,脖子咔吧一声,被反派送去归西。
雁亭序随手扔掉狐妖的尸体,肩上的苍梧颇有眼色的从他肩头飞下,一口将其吞掉,再飞回他的肩头,本本分分的充当一个尸体消灭器。
他扫了一下四周,一眼就发现躲在巨石后的虞想。
雁亭序见她现在脸色苍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知道她是吓得不轻,但那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勾了勾唇角,踱步往虞想的方向去。
虞想确实是被吓得不轻,但不是被雁亭序吓的,而是被她脚边的东西吓的。此刻她的鞋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勾缠她,毛茸茸的细丝蹭着她的鞋尖往上攀爬,触及到脚踝还打着转的蹭了蹭,这感觉实在是毛骨悚然。
虞想鼓足勇气,大着胆子往下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腿肚子直打哆嗦。
只见一条嫩绿色两指粗的藤蔓长着细小而纤细的绒毛,每条绒毛上都有着百十张小嘴,在空气中无意识开合。那藤蔓此刻正妄图从她脚腕向小腿攀爬。
“啊,什么鬼东西!”
霎时,那两指粗的藤蔓变得足足有成年男子手臂那样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着虞想就往一个树洞钻去。
雁亭序脸色一变,飞身前去想抓住虞想,却只能抓住她一片衣角,看着她被拖进树洞。
电光石火间,雁亭序只来得及将一缕魔气附着在虞想身上。
虞想整个人被捆住腰身,从树洞里急急往下坠落,耳畔边是风声的呼啸,心脏仿佛不受控制般要跳出胸膛。
她紧闭双眼,在心里疯狂吐槽,她还真是倒霉,自从穿过来,没有一件好事,除了被恐吓,就是被抓,苍天呐,她一条小咸鱼是真的只想过个安稳日子啊!
虞想本以为自己会脸着地,然后落得个身首异处、面目全非的下场,可那藤蔓却在离地面五米处,猛的止住下落,将她五花大绑悬在半空中。
还好,还好,还没死!虞想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失控的心跳频率。
待到呼吸恢复平稳、心跳也恢复正常后,她这才有空打量起四周。
她像是掉进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四周墙壁上铺满了嫩绿色的树叶,就像是爬山虎的叶子一样,叶子之间砌着不少夜明珠,分布的并不规则,像是被人随意摆弄,但将树洞照的十分亮堂。
虞想还眼尖的发现,角落里一堆白骨堆得足足有半人高,周边还散落着灰褐色的痕迹,像是血液渗进泥土,又经过长时间的风化,变的干涸。
所以,她这是又被拖进了哪个妖精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