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赞从赵环佩身上起来,血从他的额角淌下来,他狭长的眼睛目光晦暗不明。“你就这么爱阿史那明旭?”
她爱不爱阿旭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爱他,她觉得他的碰触十分恶心。她拉拢被他弄乱的衣衫,叫道:“不要碰我,滚开!”
乌拉赞捂住流血的额角,他的神色十分复杂,半晌,他才道:“我知道,我从前待你不好,你怕我,所以才想从我身边逃离,从今往后我好好待你,你也好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你……不杀我?”
“我当然不会杀你,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在反省,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想以前的种种,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是阿史那明旭,是他引诱了你!当然……我也有责任,我以后会好好待你,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赵环佩怔怔地看着他,看他捂着头说不杀她,看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是转了性,还是真意识到自己错了?亦或是他爱上了她?还是这不过是他的恶毒伎俩,想拉拢她从而将阿史那明旭从身体到精神彻底打垮?
她脑筋转得飞快,于电光火石间想了许多可能,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绝不能相信他!但转念一想,他既然不急于杀她,她何不再利用他一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既然想装,定会装得像样,他就是这样一个虚伪得令人作呕的人。于是她问道:“你真的会好好待我?不再打我,不再折磨我?”
乌拉赞神色诚恳而伤痛,“看来我对你的伤害的确很深,所以你才这样怕我。”
杀千刀的王八蛋,当初她喊痛喊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听不见吗?非得她说出来,他才知道他对她伤害深?王八犊子不是人。虽然心中火冒三丈,可她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与阿史那明旭私奔,令你颜面尽失,你真不杀我?”
乌拉赞伸手抱住她,将她侧抱坐于他腿上,他嗅着她颈间的芳香,忍不住埋头吸吮,半晌才放开僵直的赵环佩道:“我想你……我……”他喘息着,情难自禁,“我真的想你……”语毕,他不由分说吻上赵环佩的唇。
赵环佩推他,打他,嘶喊被他吻在嘴里,他尝够了她口中芬芳才道:“从今天起,你不愿意,我便不强迫你,只要你不跑,我便会对你好,好不好?”他趁她怔愣间,顺势把她压在床榻上,“我封你做哈敦,做我的哈敦……”
赵环佩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哈敦在突厥,那可是相当于泱国的王后,他竟然愿意让她做哈敦?这怎么可能?她什么身份?只怕全突厥都不会同意,他不也曾因为她的身份虐待她,弄得她死去活来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转了性了?她按住他伸进她衣服里的手,“你不是说不强迫我吗?我现在就不愿意!”
乌拉赞憋得额头青筋直冒,“我的好哈敦,我……”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赵环佩将拳头死死握住就是不从,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表现出多少诚意。
乌拉赞阴着脸把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他即将爆发的征兆,若在以前,他一定不出三秒钟就会一巴掌掴过来,直接把她掀翻在床榻上随即欺身而上,而这一次,他却闷不做声,放开她默默起身穿起衣了裳。
他是真的有了改变,不论是真是假,她都得抓住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来突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史倘锵吗?于是赵环佩道:“我不稀罕做什么哈敦,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乌拉赞停止穿衣的动作,“何事?”
“把史倘锵抓起来。”
“为何?”
“杀戮太多,人神共愤,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再作恶。”
“这……”
赵环佩将肩头衣衫褪下一点,用柔媚的声音撒娇道,“可汗,你到底答不答应?”
乌拉赞见她如此模样猛然想起她曾经床第间主动迎合带给他的种种欢乐,再加之他渴盼她已久。美色在前、精虫上脑,莫说要他答应处置个谁,便是让他引颈就戮,他恐怕都得先答应下来。
他一把扯去尚未穿好的衣衫,把赵环佩扑倒在榻,“答应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乌拉赞像是转了性,变得对她极好,一改往日刻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态度上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溫言软语,以礼相待,若不是赵环佩足够清醒,没准还真会被他迷惑,以为自己是作出了活路,因祸而得福。
至于史倘锵,乌拉赞并没有履行承诺,总以种种理由搪塞,赵环佩非常不满,她如今是敢怒敢言,可乌拉赞只贪她的身子,对她的诉求极尽哄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