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满脸邪恶地狞笑着,“宋宁死了吗?他有没有七窍流血?他是不是疼得满地打滚?他的肚子有没有肿得像是妇人快要临盆?金子有没有把他的肠子坠烂?”
乌拉赞的恶毒成功激怒了她,宋宁没有七窍流血,也没有大腹便便,但他的确很痛,痛得连巫医都束手无策,他可以说是活活痛死的,只在最后回光返照的时候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赵环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是怎么知道的?她究竟是哪里不小心?
乌拉赞狞笑,“他不是说天地正气长存?我就让他看看天地正气怎么给他做主的!他痛极了总是喊将军,他盼着你去救他呢!可是他的将军在做什么?他的将军在敌人的申下成欢!他喊疼的时候真是让人解气啊,喉咙都要扯破了,野兽一样。”
赵环佩红了眼,极致的愤怒让她忘记了遮掩也放弃了伪装,她笑得一脸愤恨,“恐怕要叫可汗失望了,宋宁他走得很安详,他还说感谢可汗,将来他会含着金锭子出生在富裕人家。”
“你这个婊子!”乌拉赞扬手给了赵环佩一耳光,随即把她按倒在地上,“你果然去见了宋宁!你不是说他命如蝼蚁不足挂齿吗?你不是说你恨泱人吗?那你去看他干什么?你竟然敢骗我!你就像是喂不熟的鬃狗一样!”
“我说阿史那明旭那小子怎么抽风一样非要救一个泱人?是不是因为你?竟然是因为你!”他对赵环佩左右开弓,“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勾引了阿史那明旭?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宋宁是不是也是你的老相好?你们在泱国的时候就暗通款曲了?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赵环佩吐出一口血水,笑道:“你现在才知道?你知道的太晚了,绿帽子早就一层一层把你从头扣到脚了!”
他不明白她说的绿帽子是什么意思,却知道她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大吼道:“你他娘的找死!”他对赵环佩拳脚相加,直把赵环佩打得口鼻窜血。
茨玛见状,哭叫着冲向乌拉赞,被乌拉赞一拳打倒在地,她捂着肚子艰难爬起冲出毡账去找救兵。
赵环佩现在的模样甚是狼狈,泪水和着血水蜿蜒在她脸上,可她依然倔犟,瞪着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紧咬着牙关不肯讨饶。
看着赵环佩的模样,乌拉赞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想起年轻的时候,他偶然猎到一头雪豹,它也像她这样,有着桀骜不驯的高贵,长长的箭矢插在它身上,红的血染着白的皮毛,触目惊心,异常华美。
乌拉赞笑了,他低下头亲她,强硬地扼制住她的挣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命中注定你逃不掉,就像当初那头豹一样!”他狞笑着:“天堂有路你不走,这都是你自找的!”
随茨玛而来的阿史那明旭冲进毡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赵环佩衣衫不整,涕血横流,脖子上缠着一条腰带,腰带的两端握在乌拉赞手上。
阿史那明旭见之惊怒交加,冲上前一脚把乌拉赞从赵环佩身上踹了下来。抽出长剑直指乌拉赞。
赵环佩得了喘息的机会,咳嗽不止。
乌拉赞大怒:“混账!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为了一个战败国的女人,把剑直指你的可汗?!你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族人会怎么看你吗?阿道甘部还会拥护你吗?阿史那明旭,你是在自掘坟墓!”
阿史那明旭闻言,身子晃了一晃,他看了眼赵环佩,瞧见她的惨状,怒火重燃,盖过一切,“乌拉赞,你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暴君!”
阿史那明旭提剑冲上前,乌拉赞也不是吃素的,阿史那明旭几刺不中,反倒叫乌拉赞逮到机会拿到了自己的佩剑。
赵环佩缩在角落里看他们打斗,可是很显然的阿史那明旭不是乌拉的对手。其实这并不奇怪,在突厥这个信奉绝对力量的国家,跛了脚的乌拉赞能当上可汗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很强,众手难敌,所以尽管他生性暴虐,众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见阿史那明旭渐渐落了下风,赵环佩焦急万分,恨只恨她现在废人一个,想帮忙也没有能力。
她眼见乌拉赞挑掉了阿史那明旭的剑,阿史那明旭被他踹翻在地,他举剑直刺,赵环佩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了阿史那明旭身前。
她的一个举动震惊了两个男人。
一个高声怒吼,一个翻身把她护在身下把后背暴露给了乌拉赞。
乌拉赞见状怒气更甚,大吼道:“去死吧!你们这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