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阁?”
看来他还不知道小令的宫外业务,她打算带谢摧笙出去见见世面。“走吧,到云香阁,我请你喝茶。”
与云姑姑等人交待了送溶溶回宫、小杜回府的事宜后,小令带着谢摧笙出发了。他倒也不客气,提到要喝茶,就与小令道:“云香阁的茶在下没有喝过,倒是听说城中新开了一家琅轩,茶水颇贵,不知有什么妙处。”
这哥们还专挑贵的喝。小令暗骂了他一声,面上却仍笑道,“也可,你挑地方。”
出人意料的,琅轩就开在云香阁不远处。
小令略瞥了一眼,琅轩外观的确是富贵奢华、金碧辉煌,不是寻常人喝得起的。她心下暗道若是超过五两银子就悄悄遁走,以免被这帮奸商敲了竹杠。
“公主,请。”谢摧笙颇有风度,引她下了马车。
小令自出宫以来穿着颇素净,谢摧笙也甚是低调,到了琅轩,倒显得与这儿格格不入了。
自他们打了帘子入店,小二就没拿正眼瞧过他俩,没有一个人招呼不说,都嫌他俩挡路,忙着去招呼另外两位流光华袍的贵客去了。
小令颇有些郁闷,这里的小二真是狗眼看人低,谢摧笙也是,装什么装,去云香阁喝点免费的茶不好么?
她与谢摧笙寻了暗处坐了下来,左右稍稍打量了一下,只见这小阁楼里面别有洞天,上下二楼,二楼设竹帘雅座,一楼中间一座戏台,白日喝茶时,还有杂剧、小曲听看,甚是丰富。
不得不说,比云香阁俏皮不少。
小令又看了看,来往琅轩的客人也都非富即贵,身上穿的,腰间戴的,比小王爷子癸的行头都还要复杂多样。
她随机抓来一个小二,问:“你们这有什么茶?”
没成想,小二只是不耐烦地打量了她一眼,反问起来:“你要喝什么茶?”
大哥,我这不是在问你么?
见小令想要发作,谢摧笙从袖间掏了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霸气地朝小二道:“来壶你们这儿最好的茶,快去,别耽搁我主子姑娘喝茶。”
小二忍着笑扫了他的银子一眼,又扫了他一眼,“您在搞笑呢?”
“怎么?”
“这哪够?”小二端详完了他们二人,轻蔑地说,“莫说本店最贵的‘香盈碧落’,就是我们这最便宜的茶,您这五十两都买不起。”
什么茶,五十两都不够喝?我们临吴的物价已经到如此地步了么?
小令目瞪口呆,不仅是她,谢摧笙也听得目瞪口呆,他好奇地问:“你们这里最便宜的茶要多少银子?”
小二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最便宜的玉面春,也要七百两银子一壶。您二位要是喝不起,还是去隔壁云香阁吧,他们的茶便宜。”
wtf?
小令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七百两都够在京城置办宅院了。
“七百两?”谢摧笙的双目也瞪得老大,质问道,“你们卖的这还是茶么?”
这琅轩分明是宰客的黑店嘛!
小令当机立断,“谢大人,我们快跑。”
谢摧笙刚跟着她站起来,小二就拦住了他们,毫不客气地说道:“等一等,你们的茶位费还没给!”
小令不解:“我们没有喝茶,哪来的茶位费?”
“二位虽然没有喝茶,却占了本店的茶位,听了本店的小曲,这可不兴赊账。”说着,小二的声音愈发大了,“难道二位来了琅轩,连茶水费都付不起,想要赖账么?”
四下皆投来了不屑的目光,小令用衣袖挡了一下自己的脸。不过,她并不打算屈服于小二的淫威之下,低声对谢摧笙道:“谢大人,快把你的官印拿出来,吓唬吓唬他。”
受此点拨,谢摧笙连忙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官印,用自己在官场游刃有余的压迫感对小二道:“这位小哥,来看看这是什么?”
原以为小二看了官印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又不屑地扔回给了谢摧笙。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我只认银子!”
“你……”
谢摧笙刚狼狈地接住自己的官印,想要同他理论一番,眼前的小二忽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了一副脸色,对着他身后进来的一对夫妇点头哈腰起来。
“哟,是主子,二位主子来了……”小二唤着赶过去,谄媚嬉笑着,弓下腰摊开手臂替他二人取外衫,“今日还是老规矩?”说完就引二人朝阁楼上去。
“嗯,渴了,上快些。”
嗯?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摧笙与小令同时往那一看,只见来的“二位主子”正是颜策华和崔渺渺。
原来琅轩是颜家开的???
好巧不巧,不知是不是他俩实在太格格不入,对方也一眼从人群之中瞧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