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报道,今年以来的最强风暴即将在一周后登陆,可能引起沿岸几个城市的停摆。
顿时,别管是和这场风暴有没有关系的,全都渲染起紧张的氛围来,很难不怀疑又是超市的促销计划。
陈盼和李英澈还有姜宇打完球,擦了擦脖颈上豆大的汗珠,吐槽道:“这天气这么热,一点风都没有,根本不像是要来台风的。”
姜宇冷哼一声:“越是暴风雨来前,就是越平静的,你懂不懂?”
“我没读过书,我不懂。”陈盼呛道。姜宇没少显摆他的“高材生”身份,这是故意酸他呢。
刚才姜宇没少趁着打球暗暗给他几手肘,惹得陈盼一肚子气。不过,陈盼也没吃亏。姜宇鞋带散开的时候,他狠狠踩了一脚。
“切。”
姜宇瘪了瘪嘴,而后对李英澈说:“后山的山谷里有条小溪流,可凉快了,还新种了不少花,咱们去看看吧!”
“那块还在施工,没开放吧。”
姜宇还在纠缠:“施工又怎么了,咱们就说去检查工程。”
李英澈看了一眼陈盼,心想小保镖怕热,溪谷里肯定凉爽,于是点了点头:“走吧,和郑经理说一声。”
陈盼潜意识总觉得姜宇的提议不会是好事,但还是被李英澈强拉上了。三人坐了一段观光车,到了溪谷附近就只能下车步行,在这时候,就隐约能听到叮叮泠泠的水声,闻到一股属于草本的清冷味道。
穿过一条松林小道,才能发现内部另有乾坤。
郑元洲在山谷最高处开辟出一片平地,又在平地四周造了暗渠,两边山脊上的水引下来后流入暗渠,再从建筑悬挑出的平台脚下汇集流出,经历三次跌水,奏出不同音调的声响,还有几座月牙桥飞跨出来。
三次跌水后,则是极有自然感的石溪,声势浩大的小瀑布逐渐化为涓涓细流。
山谷里高差复杂,这些景象,都是郑元洲结合经验,比对图纸不断调整出来的,可见他的才华和细心。
陈盼抬头,正看到郑元洲和其他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站在最高平台那,姜宇也朝那边挥了挥手,而后转头对李英澈说:“我们上去找他们吧!”
李英澈也没想到这地方收拾的这么好,都是郑元洲的功劳,于是没驳他的面子。经大少爷点头,三人才兴致勃勃的爬起山来。
虽然旁边有方便行人的平缓小路,但三人本就是冲着野趣来的,一致果断选择了溯溪这条路。可因为是自然水流,难免一些水中汀步有些湿滑,陈盼走在李英澈身后,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子也晃了几下。
“小心!”
“呃?”
还不等他反应,前面的李英澈猛地回头,仅仅攥住了他的手腕,免得他不小心掉到水里。
“……”陈盼盯着两人接触的部位,一阵酥麻感涌上心头,“谢谢?”
李英澈却没松手,用力把他拉到岸边:“小心点。”
而后才作罢。
陈盼莫名有种被关心的感觉,但一点不觉得温暖,反而有些毛骨悚然。臭李英澈,冲他耍什么霸总风范啊!
“能不能走快点儿!”姜宇走在最后面,能完整的看到这个画面,即使跟不上速度的是自己,也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最气人的是前面两人真的加快了步速,溪谷没有很大的遮挡,姜宇在下面,还能看着李英澈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追上去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就这样,李英澈和陈盼先一步爬到了最高处,陈盼还在路上折了一朵鸡蛋花别在耳后,骚的很。
然而没想到,走到近处才发现郑元洲眉头紧锁,正很严肃的和下面的工人争吵着什么。
不过,郑元洲见他们过来,赶紧换了表情,热情打招呼道,“小李总,陈盼!怎么样,整的还不错吧?”
陈盼听说后山的私人会所才是整个度假区最核心的地方,只对公司高层和旗下各个产业的高级会员开放。这等背山面水,汇聚天地灵气的风水宝地,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挑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可惜文化有限,万千言语只化为一句话:“太美了。”
“挺好的。”李英澈也夸赞说。但他环视四周一圈,很快指出了症结,“这些草坪怎么回事?山顶会所本来应该是品质最高的,怎么不如溪谷其他地方用心。”
平台的位置虽高,视野虽好,但毕竟还是在山窝窝里,三面环山略显逼仄,所以郑元洲一是将四周的山坡度削缓了一些,二是调整植被层次。
高处是山上原有的树林,距离山谷的几百米全都换上了大草坪,点缀一些组团的灌木花草。
仔细一看,确实会发现这些草坪铺的不是很好。稀稀拉拉,草皮之间的接缝都看得到,一看就是新铺的,而且要么工人技艺不行,要么草皮本身密度不够。但更明显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的是,这草坪没其他地方的绿。
夏天,本来应该是草最绿最茂盛的时候,这里的草有百分之三十左右都是黄的,活像是斑秃。
陈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草坪,不是他找李伯送来的那一批吗?
这时候,李英澈又说:“剩下没铺的草皮在哪?”
“我带您去看。”郑元洲赶忙说,而后带一行人走到不远处堆放建材的地点,掀开塑料遮雨布,“就是这些。”
李英澈拿起一块最上面的,发现这草皮要比一般的薄,带土不多,而且厚度不均匀,草叶不是干透了,就是蔫吧了,总之不健康。
“这不都死了?”他把手中的草皮丢到地上,指认说,“草皮一点水汽都没有,怎么搞的?”
见李英澈动气,陈盼心中万分的懊悔,恨不得双股打冷战。居然企图借裙带关系行方便,还翻车了,这下一定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