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ko桑。”

“嗯。”

“你今天，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说到这个叶茗终于想起来她出门的原因了。

“我本来是出来找一家甜品店的……”

羽生看着她。

“苏菲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栗子蛋糕很好吃。”她顿了一下，“但是导航把我带到这条街上来，说目的地已到达。我看了半天，只看到俱乐部的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肩膀抖动，显然是被这个原因逗到了。

“所以你是被导航骗来的。”

“……嗯。”

“然后就被粉丝抓住了。”

“嗯。”

“然后你就假装成我的粉丝，站在门口跟她们聊了很久。”

叶茗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你不要再说了。”

他笑着看她，眼睛亮亮的。叶茗把视线移开，看着冰场，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脸颊了。

“那家店叫什么？”他问。

“这个。”叶茗把手机拿给他看。

羽生很认真的看了店铺名称和下面写的地址。

“你导航确实导错了，差了两条街。”

“果然是导航的问题。”绝对不是因为她是路痴。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手还牵着她的。

“走吧。”

“去哪？”

“找甜品店。”

叶茗抬起头看他。他站在她面前，走廊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他弯着的眼睛上。

“你不是想吃栗子蛋糕吗？”

“你认识路吗？”

“相信我，大不了就多找找，反正我今天不训练。”

叶茗的围巾垂了下来，他伸手帮她把围巾理了理，指尖碰到她的下巴，凉凉的，很快就移开了。

“走。”

从俱乐部出来，路灯还没亮，天边有一小片橘红色的光。

两个人沿着铲过雪的人行道慢慢地走。羽生一只手拎着那个纸袋，另一只手牵着她。

走到第一个路口，左转。这条街比俱乐部那条热闹一些，有几家小店亮着灯，橱窗里摆着东西。

第二个路口。街角有一棵枫树，枝条光秃秃的，上面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他们一家一家店铺地看过去。不是甜品店，不是甜品店，不是……

“那家。”叶茗停下来。

街角有一家很小的店面，浅绿色的遮阳篷，橱窗里亮着暖光。门口的招牌是手写体的英文，粉笔字，写着今日推荐：栗子蛋糕。

羽生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店里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暖气的温度刚好，空气里飘着黄油和栗子的香气。靠窗的位置空着，他拉着她走过去，坐下来。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两块栗子蛋糕，装在白瓷盘里，栗子泥挤成细细的面条状，一圈一圈盘上去，顶上是一颗糖渍栗子。

叶茗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栗子泥很细腻，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甜味很淡，栗子本身的香气很浓。

“好吃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

他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不枉他们找了这么久。

窗外的天全黑了。多伦多的夜色落下来，路灯的光连成一条橘黄色的线，白瓷盘里的栗子蛋糕一口一口地少下去。

“下次导航再把你带到奇怪的地方，”羽生说，他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发消息给我。”

叶茗抬起头看他。

“我去接你，不管导航把你带到哪里。”

她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落在他头发上。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她低下头，把最后一小块栗子蛋糕送进嘴里。甜味从舌尖化开，栗子的香气慢慢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