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他只用这四个字便轻而易举地审判了今晚梁嘉驹出格的行为。
“咔嚓”,梁嘉驹感觉他的胸腔里的心脏发出这么一声,眼角酸涩,他无力地闭上双眼,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
姜小海没再看他,甚至一句话也没留给他,直接转身利落地下车。
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姜小海讨厌不受他控制的一切行为,就算对方是梁嘉驹也不行。
那天晚上梁嘉驹是怎么回到防空洞里的他已经不愿再回想,麻木。
可却像是预料之中,几天后再见到姜小海时,两人之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相处。
可梁嘉驹心里明白得很,目前姜小海的计划中很大一部分是和郑北相关。
恶心。
每每想到这,他都恶心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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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96年
“等到了家门口,你大大方方的,别紧张。跟我一样称呼就行。”
姜小海笑盈盈地叮嘱,看着披了件米白大衣神情不自在的梁嘉驹。
梁嘉驹手里拎着三个礼物袋,姜小海就拎了一个,反正他就只送他姐一个人,毛毛和姐夫平常都能见到,就不用多带。
“哥,眼镜没歪吧?”梁嘉驹不太放心地把脸凑到姜小海面前问。
姜小海重重地颔首说:“没歪。嘉驹啊,我姐他们又不是外人,没事。”
梁嘉驹正过身,轻轻叹了口气,往楼梯上继续走。
姜小海见状没再调侃他,一齐上楼。
敲了没两下门,里面出来个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见着姜小海时脸上挂起腼腆的笑,把门大敞着,迎人进屋。
“小海啊你们来了,快进来,你姐她还忙着做个汤,马上就好。”
姜小海也熟络地微笑,手一揽带着梁嘉驹往屋里走。
“姐,我们来了,毛毛呢?”姜小海大声喊着,把礼物往桌上一放就进厨房招呼姜迎紫出来了。
梁嘉驹便和王建民站在一块,两人之间升起点尴尬来,于是梁嘉驹便主动介绍起自己顺带着把手里那份属于王建民的钓鱼包送给了对方。
王建民起初还腼腆地不太想接受,但随着姜家两姐弟过来打圆场便收下了。
“老王啊,你就拿着吧,小梁啊是小海弟弟,都是一家人。”姜迎紫边用纸巾擦手边解围。
姜小海也接着道:“姐夫收着吧,嘉驹给你们仨都带了见面礼。”
梁嘉驹微微愣住,这次姜小海承认的他俩关系居然是家人吗?
“那咱们坐下吃饭吧?”姜迎紫说着,走进卧室把毛毛叫了出来。
梁嘉驹见状,连忙将剩下两个礼物袋递到这两位主人手上。
“哇是没见过的漂亮娃娃!谢谢哥哥!”毛毛惊喜地感谢道,从袋里拿着洋娃娃爱不释手的。
梁嘉驹不由弯了弯眉眼,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姜小海。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目光,皆是会心一笑。
“是啊,毛毛这也是你舅舅。”姜迎紫倒没急着看礼物,反而先放到一边桌上,蹲下来和毛毛介绍道。
梁嘉驹有些紧张,毛毛疑惑的小眼神飘向他,他听见小女孩天真的拒绝,:“不要,这个哥哥明明比舅舅好看那么多,我要喊他哥哥。”
姜小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满的,“毛毛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舅舅可是要伤心的。”
毛毛拿着洋娃娃从姜迎紫怀里挣开跑到梁嘉驹腿边,一本正经的说:“舅舅我说得也没错啊,我要是都叫舅舅的话,你们也分不清我叫得是谁啊。再说了,这个哥哥真好看啊。”
“毛毛。”姜迎紫和王建民一脸无奈地喊了她一声。
梁嘉驹笑意更甚了,小女孩眼光不错,看他哥吃瘪也好玩!
……
一顿饭很快结束,姜小海开车带着昏睡的梁嘉驹回了家。
他滴酒未沾,倒是梁嘉驹作为后报道的“家属”陪着姜迎紫喝了不少红酒,据梁嘉驹本人说,红的不醉,但姜小海没相信。
不过今天晚上的梁嘉驹是真的开心,他能看出来,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可梁嘉驹似乎又隐瞒了他什么别的事情,关于他姐夫王建民……
姜小海忽然有点想抽烟,他单手从兜里摸出薄荷糖盒,用嘴咬着盖子顺势倒了两粒到嘴里,一瞬间透心的凉意袭击了他整个口腔。
他的思绪也更加清晰明了。
也许,哈岚的毒品肆掠产业没结束,那他们就不会这样平静下去。
就像冬天时那厚厚的冰面下其实早已裂缝四起,只等待一个回温的时机彻底溶化。
而此刻昏睡中的梁嘉驹又梦到了上辈子无情的姜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