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海依旧往嘴里送吃的,中途还不忘给梁嘉驹碗里夹菜,但就是沉默。
梁嘉驹只得无奈地一会看看吃的,一会瞄一眼他哥,有苦难言地食不知味。
待姜小海吃饱喝足,梁嘉驹还是一副焦急难耐的模样。
“不吃就出门吧。”姜小海走到门口,淡淡开口。
梁嘉驹抬眼望过去,他哥面无表情的,简直和上辈子的小马哥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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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穿过妇人择菜的楼道,两人来到熟悉的屋子前。
梁嘉驹立在门前,身旁是注视着他的姜小海,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迅速闪回。
他小幅度地深呼吸了下,手掌握拳下一秒就要敲门,刹那间一道干哑的老人声音打断了他。
“哎你们干嘛的?这户人家出远门了,没人。”
梁嘉驹怔住,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那话音落地时放松下来,压在心上的石头稍稍松动。
紧接着,是姜小海的走动,他在代替自己回话。
“不好意思了大爷,我们这也是来找人的,真不凑巧啊。”
梁嘉驹微微侧身,瞥见那个阻止他们敲门的老人,略加思索,他记起这是住他对门的陈爷爷。
陈爷爷素来对着陌生人有很高的警惕性,这边的房子墙壁很薄,他以前常能听见陈爷爷在外面呵斥陌生人的声音,没想到这回被当成陌生人的成了他们两个。
想到这,梁嘉驹在后面轻轻拉了拉姜小海的衣服后摆,低声道:“哥,我来。”
姜小海没说话颔首让出了身后的梁嘉驹,让他对着陈爷爷,他则退到墙上双手插兜看戏。
“陈爷爷,我是梁嘉驹啊。想着回来看看。”
梁嘉驹开口便是熟练的粤东话。
但是陈爷爷大概是年纪大了,盯着他打量了半天依然觉得眼前这西装革履的青年不像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高中生。
见状,梁嘉驹便抬手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拿在手心里,脖子缩了缩,轻声再问:“陈爷爷,我是小梁啊。”
陈爷爷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之前在楼道里择菜的两位妇人走了过来,神情俱是惊奇和探究,往梁嘉驹身上瞅。
时不时还偷摸观察一下看戏的“冷面煞神”姜小海。
“这是小梁回来了?看看这高考状元啊过得就是不错。”身穿蓝衣的妇人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赞叹。
另一名粉衣短发的妇人也走到陈爷爷身边矮身解释着:“陈爷啊,这是以前住你对门的那个梁志新他儿子,梁嘉驹啊,你以前不还记得吗?”
梁嘉驹看着几人,微微出神,他实在不想回忆起梁志新,到这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解惑。
“对了小梁啊,买你家房子的那个林先生一家好像是回老家去了,一时大概回不来,你来找他有什么事不?”蓝衣妇人疑问道。
闻言,梁嘉驹眼皮一跳,似乎听过这番话。
他追问道:“我养父他怎么样?”
两个妇人还没开口就被终于想起梁嘉驹的陈爷爷截了话头,“那酒鬼子不是死了吗?被一个小混混打得啊!要我说啊,小梁你是真得感谢那个人,你那阵都要高考了,酒鬼子还天天在那打你……”
陈爷的一番话听得梁嘉驹那是一个头晕目眩,心脏骤停,他努力克制着没有回头找姜小海对峙的冲动。
毕竟对方可是清楚地告诉过他,他从未离开过哈岚,更何况在此之前见过梁嘉驹。
与此同时,粉衣妇人接着道:“是啊,那个酒鬼死了才算是好的。这样你才能走上好日子不是,这么说你这一走差不多六七年了吧,也就你卖房子那阵看见你了,对了你身边不还有个小光头朋友吗?”
“是那个不?”蓝衣妇人接过话语,眼神直瞅姜小海,脸上是不住地打量。
梁嘉驹捏了捏手指,情绪复杂,眼前忽然有些模糊,他便把眼镜又戴了回去。
其实他度数很低,戴眼镜也只是因为上辈子姜小海让他当公司老总时的装扮,结果这眼镜一戴就不好摘了。
梁嘉驹思索着想否认又被肩膀上搭着手按住,姜小海又一次替他回答:“我是第一次到这边。”
他的语气淡淡的,使得梁嘉驹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他,满眼的不解。
对方能听懂粤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