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下毒。
梁嘉驹好笑着拿起一颗放到了嘴里,看到这姜小海才从里面倒了一颗,迟疑着吃了。
薄荷带来的刺激太过凉,姜小海像是被辣到了似的,一个没反应就把它咽到了喉咙里。
他呆呆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向梁嘉驹“求救”,“这个我没嚼呢,卡这了。”
见状,梁嘉驹心里想着这其实没什么大事,但吓唬他哥着实有趣。他便担忧地走到姜小海身边坐下,右手抚摸上姜小海的脖颈。
皮肤光滑,梁嘉驹看着姜小海黝黑发亮的眼眸,不自知的咽了咽口水。
他声音颤抖,“哥,我……摸不到。”
“呵,那还能真让你摸着啊。”姜小海说着身体往后一移,语气戏谑。
梁嘉驹手里便只留余温,混乱的脑子逐渐清明,他叹息一声,他这倒是鬼迷心窍了。
姜小海就一直望着他,牙齿用力地咀嚼着薄荷糖,一脸淡然地说出了一句惊为天人的话。
“我不喜欢男的。”
话音刚落,又是将梁嘉驹整得一愣,看向姜小海的目光都变成了诧异。
话题跳得如此快,可姜小海仍旧面不改色。
梁嘉驹都要笑了,他刚想开口解释,姜小海又打断他:“你先和我说说,为啥发火?”
梁嘉驹只得咽下解释,说起原因,不过说得不是今天早上的事。
“不是多大的事,就是哥你昨晚把我扔那了……”
闻言,姜小海不太相信,但没再追问,可视线下移瞥见梁嘉驹双手的小动作时。
他直接给了梁嘉驹一脚,在对方的白色西裤腿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帆布鞋印子。
“小海哥,我……”梁嘉驹反应过来,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
姜小海只得抓过他的手,握了两下,无奈道:“梁总是个文化人,这手还得留着签字呐,可得注意着点。”
说完,他语气一转,变得锋利,“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忌讳有弱点了。”
梁嘉驹一直注视着姜小海,心里难言的情感愈加愈重,可脑海中的疑惑也不断浮现,姜小海现在说这些话分明就是在担心他,可他哥又说不喜欢男的……
想到这,梁嘉驹手一动,反握住了姜小海的双手。
不是很紧,他哥只要稍微一动便能松开。
果然姜小海也动了,两个人交叠的双手变立马松开了,可他停顿了下,似乎是想到什么,又牢牢握住梁嘉驹的手。
“哥,你认识我。”
梁嘉驹不由脱口而出,只是他说的认识和姜小海说的认识不是一个含义。
“那不肯定认识,梁总可是差点碰瓷啊。”姜小海夸张道。
梁嘉驹笑了笑,他哥还真是会演戏,但他还是得提醒他哥。
毕竟对方已经瞄了几遍手表了。
“哥,小心。”
姜小海歪了歪头,感到不解,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起身拍了拍仰头看他的梁嘉驹的肩膀道:“行,我有事先走了。”
梁嘉驹没有阻拦,他心里清楚姜小海说的有事,其实就是去找林江谈判,一个人打了对面一群人的事。
他扭头看着姜小海大步流星往门外走的背影。
突然心里冒出一股冲动来,皮质夹克,深色牛仔裤,黑白帆布鞋是他哥一贯的搭配,真是越看越带劲。
梁嘉驹晃了晃脑袋,清空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废料。
他决定了,晚餐就在万皇酒店吃吧,顺便观赏观赏他哥是怎么把林江挂在半空中的。
他还记得当时姜小海和他描述这场景时,他脑补的画面,实在是搞笑。
这次倒也能真的见识到了。
但是那时候动静太大,把警察招来了。
姜小海说,他去警局时又见到了郑北。
“阴魂不散。”梁嘉驹呢喃道,也不知是说他还是郑北……
/
梁嘉驹没太着急去,反而回了趟家换了身新西装,依然是白的。
毕竟他哥喜欢看他穿白衣服,说显得很干净,年轻。
虽然这辈子的姜小海没说,但梁嘉驹能敏锐地发现,姜小海对他脸的执着。
昨晚酒醉后,他不是没有感知到。
梁嘉驹得意地笑了笑,领带打好亲自开着轿车往万皇开去了。
本来订的是二楼的座位,但前台告诉他二楼被他家老板包了,没办法,梁嘉驹只能坐在一楼。
到酒店落座后,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他又往楼上张望。
果不其然,零零散散坐着几个花寸衫,黑西装的男人。
梁嘉驹又没忍住地扣着创可贴,说不担忧那肯定是假的。
但姜小海还没来,他只得深呼吸几下,端起一碗湛州特色菜尝了尝。
等会见机行事吧,最好是能在警察来之前让姜小海解决完战斗。
刚思索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
梁嘉驹便立刻抬头看过去,还是下午那番装束的姜小海。
只不过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梁嘉驹呆呆地看着他哥走向楼上,直到背影消失。
他望不见,只能隐约听见林江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