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提要:
梁嘉驹重生在出国留学后,他思索到最后还是决定将公司开在哈岚。
他想着就算这辈子不和乐乐哥纠缠,也要看着姜小海过得好。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奔去那个他不习惯的凛冬之地。
刚一落地他坐的秦义开的义风出租,车上气味一如既往地不好闻,梁总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姜小海这辈子还干掉脑袋的事不。
车子一路平稳地把他带到了酒店,梁总抬头一看,不是林家的,是蓝极光。
看来啊,上辈子发生的差不了多少。
他愈加想要见到乐乐哥了。
他脚步一转想往玻璃厂去,看看对方是不是还在那做保安。
姜小海失去了被人贩子拐走那段时间的记忆,他现在的记忆只从秦义把他带回去的那天开始往下走。
他从未离开过哈岚。
背地里他是干爹的打手,表面上是东风玻璃厂的保安,休息时他又是开出租的司机,再得空时他负责接送他姐的女儿毛毛上下学。
生活虽然忙碌,但他从来没觉得累,很充实啊这日子。
姜小海一直都知道他干爹在卖红龙,但他不碰,他也不乐意去碰那玩意,他潜意识里就厌恶它。
恶臭至极。
今天晚上,没晚班的他被秦义调了上班,本来还想着下雪天在家里打游戏睡觉的,没成想他那干爹还真能给他找事干。
宋文宋武私吞红龙,得解决。
这是秦义的原话。
正文:
雪夜,梁嘉驹到时天已经漆黑,他也没想到会下起小雪来,归来的日子他竟还穿着单薄的西装。
玻璃厂的大门紧紧关着,唯独剩正对面的那间值班室里亮着一盏不太清晰的灯光。
梁嘉驹扶了下眼镜,让它稳稳当当地卡在自己鼻梁上,接着身体一哆嗦,双腿一软倒在了大铁门上。
铁门发出轰隆一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尤其明显。
他在心里笃定姜小海一定会出来见他的。
果然,随之而来是值班室里跑出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梁嘉驹终于听见了日思夜想的声音。
“哎,流浪汉不能在这睡觉啊……”姜小海斥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地上躺着一个不知天寒地暖的,看着像文青似的男人。
姜小海左右看了看,心想这是哪个地方来的傻子吧,澄黄的路灯打在紧紧盯着他的男人脸上,他一眼就得出了对方不是哈岚人的结论。
男的在他们这就没有白白净净的。
于是姜小海隔着铁门的缝隙用脚踢了男人裤腿两下,语气中满满的不愿沾惹是非,“不想冻死的话,就赶紧找个地方暖和去。”
说完,他便没有一丝犹豫地便打算回去,他刚才小人书还没看完呢,再说了等会宋文宋武还得过来。
不过男人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裤脚,看起来一点不脆弱的样子。
姜小海心里浮起惊奇,他定定地瞅着地上的男人。
男人也瞅着他,蓦地笑了,“乐乐哥……”
说完就晕了过去。
声音不大不小传到姜小海耳朵里,他下意识地将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啥玩意乐乐哥啊?
姜小海神情不屑,这小子怕是看错了人,他可是道上“恶名昭著”的海哥。
这么想着,姜小海突然来了烟瘾,他手刚滑到口袋里,忽又瞥见地上已经晕过去的男人,低头不耐地啧了一声。
随即利索地把铁门上的锁打开,走近男人。
说到底他还是没法眼睁睁看着这人冻死,这死法太惨。
梁嘉驹是被一阵吵闹的说话声叫醒的。
他猛地睁开双眼,观察着他身处的环境,他的乐乐哥把他带进了值班室,脚边就是一个小火盆。
身上还盖着一个热乎的军大衣外套,梁嘉驹得意一笑,可到底是压了下来。
明明只是过来看一眼的,却偏偏产生了交集。
接着他便起身向屋外面看,仔细听着声。
车里的人是宋文宋武!
梁嘉驹几乎晕厥,竟然是这天吗?
这次他不能再让过往的事再次发生,他得阻止姜小海参与进去,更别说让对方遇见郑北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也恨得牙痒痒。
不过他倒也没急着先动,只要等会他拖住姜小海别上楼就行了。
梁嘉驹便静静地等着,先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驶进了深处,又盯着姜小海将铁门再度锁上后往值班室心不在焉地走。
梁嘉驹看在眼里,但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哎醒了啊,你哪来的啊?”姜小海没进来倚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含糊道。
梁嘉驹却皱了皱眉,无意识扣着手指,姜小海语气中的陌生,和警惕的距离都让他感到心慌。
是哪里出错了?
姜小海又呼出一口烟,朝愣神的男人发问:“哎,问你话呢,冻傻了啊?”
梁嘉驹不答,鼻腔里,喉咙里全是烟的气味,呛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隔着朦朦胧胧的气体。
他和姜小海打量他的视线对上,嗓音绵软:“哥,你能别抽烟了吗?”
闻言,姜小海略显不满,反驳道:“你管我。”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对面男人眼眶里聚集了雾气,他一下子愣住了,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