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今天心情不错,见到了很多旧相识,脚步都比较轻松,有些一蹦一跳的。
周思齐和沈路在原地没有动作,都在目送着她走远。
“刚刚不说话,人都走远了还看。”周思齐一改刚刚的文静,语气中带有些难以察觉的刻薄。
沈路满不在乎,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浅绿色的背影,她穿绿色的裙子真的很好看。
沉默半晌,他才似事后问罪般,“你为什么让她加入?”
“你不高兴吗?”周思齐带有一丝讥讽。
“不关你的事,我是觉得你不应该让她加入我们。”沈路的语气有些冰冷,说话也一板一眼不讲情面。
周思齐笑了笑,最后看了眼初静的背影,转身朝前走去,“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适合做这个。”
沈路不着急跟上去,依旧望着初静的声影,她似乎在笑着和梁淮安说着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他勾了勾唇角,她能这样真好!
无论是岳疏桐还是梁淮安,站在她身边的人都应该是最好最优秀最耀眼的。
初静没想到还能在学校看到梁淮安,自从上次彻底拒绝他之后,他们就一直没见过。
不过上次说清楚之后,现在见面初静自然多了,“你怎么在学校打球啊?”
按理说也该去实习了呀。
“我爸给我找的实习,让我下周入职,今天有朋友约着打会儿球。”梁淮安有些兴奋,没想到一时兴起来学校一趟就遇到初静。
自从初静上次拒绝他,他说不失落是假的,但说不再喜欢她也是假的。
不过就这样欣赏她,也是一种享受。
初静见周围都是自己不认识的,打招呼的目的已然达到,也没必要久留,“这样啊,那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你别着急,我有东西要给你。”梁淮安急匆匆把篮球抛给朋友,然后去包里面翻翻找找。
他递给初静一个盒子,初静犹豫,久久没有接过手。
“你收下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上次我外婆带我去寺庙祈福,我帮你求得平安符,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平安喜乐。”
初静接过盒子,觉得这个盒子此刻分外沉重,每一次感受到别人诚挚而简单的善意,她都会怀疑自己真的值得别人这么对待吗?
不知道梁淮安是不是已经了解到有关的她过往的事,他散发的善意,精准扣住了她此刻最需要的。
“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有关情谊,说再多也只是辜负,有人得到就注定有人失去。
“不知道说什么就别说了,你好好的就行。”梁淮安不在意地笑了笑,依旧那么温柔和煦,“那我继续打球了,你先走吧。”
初静一路上靠着车窗,看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与自己擦身而过,这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喧哗声中,竟不知不觉藏着那么多自己不了解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善意。
这些或是喜欢,或是关爱,或是怜惜的感情,都是她真实感受到的。
在过去那段艰难的日子里面,她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角落里,没有去感受,也忽略了这些外界的声音。
此刻,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被这些真挚包裹着。
那么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够把自己所接受到的善意传递出去呢?
她看着周思齐给的名片,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岳疏桐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整整一天过去,只有一个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初静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现在究竟算是什么身份?”
他自己想不通,但是又不敢发消息问,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毕竟从认识初静以来,已经在她口中听到太多次自己不希望的答复,现在反倒而变得有些畏手畏脚。
他一整天没联系初静,她也一整天不找他。
他有的时候都会默默怀疑那些沉默多年的情感,是不是自己爱而不得所杜撰出来的?
岳疏桐猛地一惊,不会自己真被渣了吧,亲完就跑路,有点像那啥“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初静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她只是馋他的身体?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选择接受呢,还是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