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还记得上一次真心话被问喜欢的人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吗?”
钟灵顿了顿,也不等岳疏桐思考,继续说道,“是大二第一个学期,大概九月底吧。在一个聚会上,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你说你喜欢法语一班的林雅婧。”
周围仍旧嘈杂,但岳疏桐的耳边死一般寂静。
“你怎么知道?”岳疏桐迅速看向钟灵,一脸错愕。
他已经不会在意林雅婧的事情了,可这个事情他是记得的,甚至刚刚还觉得情景似曾相识。
但是钟灵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天我和初静都在。”钟灵一语惊醒梦中人,岳疏桐记得那天到场的人很多很杂,但完全没想到,初静竟然也在。
钟灵轻晃酒杯继续,“所以今天相似的场景下,你说喜欢她,你认为她会不会觉得你是因为在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问题,所以想起了曾经那个人,继而把对那个人的情感转移到她的身上?”
所以,初静会说移情。
她不知道岳疏桐对初静的喜欢有几分,但初静还喜欢岳疏桐,她确信。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不会有结果。
“所以,你们不会走到一起的。”说完也觉得没意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不管岳疏桐什么反应,能不能接受,直接拎包走人。
岳疏桐呆坐在原地,大脑几乎宕机,心里五味杂陈,震惊、担忧、不安,还有委屈。
所有负面情绪全部缠绕着他,他挣脱不开,越来越乱,越来越烦。
干脆又拿起那瓶酒灌了两口。
张帆一把夺过来,“别喝了别喝了,跟兄弟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要追谁啊,不会是那个叫初静的妹妹吧。”
岳疏桐叹了口气,摇摇头,长指覆盖上眼眶,“她怎么能这样说我?”
如果说被拒绝已经是一件令他伤心的事情,那被初静质疑感情的真实性可以算得上雪上加霜。
岳疏桐被张帆一直拦着,倒也没喝多少酒。
但是他酒量一般,还是有些上头。
人会在酒精的驱使下变得更加勇敢,去做一些想做却一直没敢做的事情,更何况岳疏桐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勇敢的人。
于是,他一个人打车去了初静家楼下。
他知道初静家的具体位置,之前还给她送过药。
坐在长椅上,给初静发了消息,她没有回复,或许没看到,或许单纯不想回。
这个问题不能就这样糊弄过去,她对他显然有误会,这必须说清楚,沟通是消除误会的最佳途径。
索性直接不等回复了,拨去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岳疏桐以为不会接听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初静的声音,“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初静来说,这种语句已经算得上不客气了,明显拒绝交流的态度。
“初静,你不能就这样判我的死刑。”
此刻岳疏桐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是初静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岳疏桐急切地抬头,仿佛试图看见她房间的灯光,“你下楼好不好,我就在你家楼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初静没有回答,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你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绝不打扰你睡觉。”
岳疏桐知道初静晚上十点半准时睡觉,之前还调侃过她的作息像老年人。
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说太久话会影响她睡觉,他也担心初静是因为顾虑这个。
“那你等我一下吧。”
初静已经洗了澡,身上穿的是睡裙,头发也是刚洗过,带着潮气,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随手拿了一件长的薄针织外套,套在睡裙外面,就出去了。
岳疏桐坐在椅子上,也没看手机,低垂着头,额头抵在手上,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就连初静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发现。
初静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味,不会是喝醉了吧?
她伸手在岳疏桐肩上轻拍了一下,“你喝醉了?”
岳疏桐感受到初静的动作,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头起身,“没有,我现在头脑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