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佛珠戴在手上,为了表示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就是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要学佛菩萨的慈悲,从而使身心能达到一种寂静的状态。”
初静瞳孔微张,有些震惊,他还懂佛学?
“这些你也知道?”
“我祖母信佛,所以略懂一二。”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岳疏桐从小就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初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去一个问题,“有的人戴手串是为了信仰,有的人戴手串是为了美观,有的人戴手串是为了跟风。”
“那你认为我是哪一种?”
岳疏桐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释然一笑,应该是问不到答案了,但还是猜说,“我猜是第二种。”
毕竟看她刚刚震惊的样子,不像是对佛学有了解的。
至于跟风,她更不像。
初静喝了一口杯里面的茶水,苦涩在口中弥漫开来,她轻皱了皱眉,放下了茶杯,“或许我是第四种。”
她并不打算告诉岳疏桐第四种是什么含义。
见初静不打算说,岳疏桐也不再执着,遂而转移了话题,聊起其他事情来。
上菜之后,初静就安静吃饭,不再说话。
席间一直很安静,她每一道菜都会品尝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偏颇,这让岳疏桐想要琢磨她的喜好也无从下手。
吃完饭,岳疏桐开车送初静回家。
初静打算去后座,但想着人家都已经请了吃饭,还好心送自己回去,自己跑去后座坐下,就真把人家当司机了,这样似乎不太好。
不过也不知道岳疏桐会不会介意自己坐副驾驶,多少有一些纠结。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纠结是多余的,因为刚到停车场,岳疏桐就径直上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后,把包和画架全部放到了座位上。
“放在座位上吧,我怕放后备箱给颠坏了。”
听上去是个很正当的理由。
已经给初静做出了选择了。
初静上车后有些困,岳疏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符合她对他话痨的评价。
她不时地回答两句,竟也很快就到家了。
岳疏桐到家,家里面没有其他人,爸妈都还在公司没下班,景然在上学。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门给锁上,这才坐到书桌前展开了那副初静送他的画。
姑且算是赠送吧,虽然是自己死皮赖脸拿过来的,不过自己不说也没人知道。
他不懂绘画,小的时候父母也送他去学习过,但实在没有这个天赋,所以最后也无疾而终了。
不过也不影响他能够看出初静是有绘画的功底的,虽然只是一副简单的写意,但是她对色彩的把控恰到好处,简单的笔墨便把风景勾勒得栩栩如生,让人身临其境。
但也正是如此,热闹的场景搭配孤寂的背影,让岳疏桐产生了浓重的探索欲望。
她的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事情,让她成为这样一个神秘的矛盾体,初见她时会觉得她活泼而柔和,散发着令人想要接近的柔光;但逐渐走近,却慢慢发觉,那束光竟然不是温暖,而是凌冽的,会把人推开。
但岳疏桐天生不信邪,越不可为越要上。
他把画张贴在书桌前的墙面上,然后看着画一笑,心里做下了决定。
初静回到家,刚到画室把画具收拾好,杨娜就敲门进来了,“今天画了些什么呀?”
每次初静写生完回家,杨娜都会参观一下初静的成果,一是可以从画上面揣摩初静的情绪,二是可以更加地了解初静。
但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往日的画都被按照时间顺序,整齐地张贴在墙上,原本属于今天的位置却是空缺了。
“没画出来吗?”
是情绪影响还是……
初静回到学校已经有将近一年了,医生也说初静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杨娜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所以有的时候会显得过分紧张,草木皆兵。
初静看着母亲,也知道母亲的担心,笑了笑,极力想缓解母亲的紧张情绪,“画了的,不过中途碰到了认识的人,他喜欢就给他了。”
没说是朋友,也没说名字。
岳疏桐也算不上朋友吧。
初静见杨娜离开松了一口气,好在岳疏桐今天把画拿走了,不然让妈妈看见画上的背影,她又该担心了。
但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相对于过去那两年,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偶尔厌世悲观,却也能当自己身体的主人。
可是这些情绪,却会让家人朋友过分紧张。
所以没必要悉知。
不过话说回来,初静还是觉得奇怪,岳疏桐为什么会拿走那张画?
她心里有一个不清晰的想法,但不太愿意承认,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