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显然不能和岳疏桐说。
“能理解。”关心则乱嘛,母亲都是这样。
“我妈妈等会儿过来,你要不带小朋友先回去吧,我等我妈妈接我就行。”
见初静下逐客令了,岳疏桐偷偷给景然使眼色,扬了扬眉。
景然也是十分聪明,连忙凑上去抱着初静一脸讨好,“姐姐,这事是我的错,不看着你安全地回家,我会不安心的。”
岳疏桐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怎么就叫姐姐了?他是舅舅,初静是姐姐,他们还不是一辈人?
“对,怎么着也得让你妈妈看看肇事者啊。”岳疏桐半开玩笑地说。
“对了,你家住哪儿?”岳疏桐本来准备送初静回去的。
“临江小区。”
“巧了,我家也在那边。”语气自然,脱口而出。
一旁的景然听这话瞪大了眼睛,“舅舅你什么……”
但是被岳疏桐一把扯过来捂住嘴,“这样,这段时间你脚也不方便,我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了,我让我爸妈送我就行。”初静觉得岳疏桐是不是有些自来熟?
明明在他的视角里,两个人也才见过三次,算上学生证那次是四次,不过那次还没什么印象。
“我这段时间帮何老师处理毕业的事,本来就要经常往学校跑,反正也顺路,就别麻烦叔叔阿姨了。”算盘打的挺好。
“对啊,初初阿姨你就让我舅舅送你吧,不然我于心不安啊,会很心怀愧疚的。”
景然人小鬼大,一眼看透岳疏桐心事,连称呼都换了。
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初静完全不知道再怎样拒绝了。
不过怎么说着说着自己辈分还长了呢?
初静她妈妈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十来分钟就到医院了,给初静打电话询问具体位置。
岳疏桐偷偷深吸一口气,好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竟升起一股奇怪的紧张感。他一向在长辈眼中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想到也会有害怕家长的那一天。
正想着,骨科的走廊尽头就有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出现了,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想来是直接从公司赶来的。
岳疏桐刚措好辞准备打个招呼,就发现自己好像完全被无视了。
杨娜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初静,“初宝,你把妈妈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你怎么回事啊?”
现如今,初静的身体健康算得上家里面数一数二的大事。
初静有些不自然地从杨娜怀里挣脱,“没事,就是滑滑板时摔了一下。”这还有外人在呢,多难为情啊,
该认错的时候还是得主动,岳疏桐言辞恳切,“阿姨您好,很抱歉,是我没看好我外甥,让他撞到了初静。”
连带着景然也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不小心了。”
杨娜看向说话的年轻人,仪表不凡,这是第一感觉。
再就是熟悉,总觉得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初静介绍道,“妈妈,这是我学校的师兄,岳疏桐。”
这是岳疏桐第一次听初静叫自己的名字,真好听,下次一定要让她把师兄这个称号给摘了。
杨娜一听这名字,完全想起来了,难怪感觉熟悉呢。
她点点头,也没多少表情,看不出情绪,“你好。”说完也不多寒暄,
带着初静走了。
岳疏桐愣在原地,这是被冷落了?自己还是第一次不被人待见,他平时走到哪儿不是鲜花掌声的。
但也难怪,算起来自己算是初静受伤的罪魁祸首,不受待见也是情理之中。
“看吧,怪你!”岳疏桐伸手轻推了一下景然。
“舅舅,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啊!”
“小屁孩,你懂什么。”
心里暗叹,这见她妈妈的形式也太不赶巧了。难啊!
初静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的杨娜,有些奇怪,妈妈一向待人比较热情,尤其是自己认识的朋友、同学,每次都会交谈一阵,今天实在有些反常。
就算是自己摔倒和岳疏桐还有他外甥有关,但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妈妈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啊?
除非,妈妈早认识岳疏桐。
想着就准备掏手机给钟灵发消息,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杨娜就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不用问灵灵,我前年帮你办休学的时候,见过岳疏桐。”
杨娜顿了顿,了然一笑,“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吧。”
初静没有接杨娜的话,她能听出妈妈用的肯定句,这样笃定的语气就代表已经确定了,她承不承认意义不大。
“妈妈你不喜欢他。”她也用的是肯定句,初静能看出杨娜对他的态度。
杨娜不置可否地笑笑,向右打方向盘,“谈不上不喜欢,但肯定算不上喜欢。”
当年的一切,虽然岳疏桐不是直接原因,但总是和他有关,任何和那件事扯上关系的人和事,杨娜都喜欢不起来,毕竟那是她四十多年人生里,称得上噩梦的一天。
初静了然,她能理解杨娜,可还是很难不辩解两句,“妈妈,那件事本就是意外,况且他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怪他好吗?”
一时间只有车载音响流淌出的歌声,杨娜沉默了好一阵,没有回答好不好,只是有些谨慎地发问,“初宝,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还喜欢他?”